第一条断了。
珈蓝没有停顿。他控制着裂缝从断口处退出来,转向第二条主干线条的位置。裂缝的移动比刚才稍微快了一些,也许是他的精神力在高压下被逼出了更多的潜力,也许是切断第一条线条之后他更有信心了。
第二条线条在第一条的右侧,距离大概有半米远。珈蓝把裂缝推过去,调整角度,切断。和第一条一样,无声无息,干干净净。
第三条。
每切断一条,他都能感觉到精神空间的震荡加剧一些。那种扭曲的疼痛从头部蔓延到了整个上半身,他的胸腔里有一种闷闷的压迫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的鼻子又流血了。这次比刚才多,血不是慢慢地渗出来,而是直接往下淌,顺着人中流到嘴唇上,咸腥的味道在舌尖上扩散开来。他又用手背擦了一下,但这次没有擦干净,血蹭到了手背上和袖口上,留下几道暗红色的痕迹。
第四条。第五条。
第六根线条在网络的左侧,位置比较偏,需要裂缝拐一个弯才能过去。珈蓝控制着裂缝慢慢地转向,每一个角度的调整都要消耗大量的精神力。他的右手在空气中微微颤抖着,手指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稳了。
裂缝拐过了弯,对准了第六条线条。切断。
现在只剩最后一根了。
第七根线条是最关键的一根。它直接连接着核心和整个网络的中枢节点,是整个木元素屏障的主动脉。
其他六条线条都是它的分支,切断它们只能让外围的节点失效,但核心还在,屏障的主体结构还在。只有把这第七根也切断,核心和所有外围节点的连接才会彻底断开,整个屏障才会真正瘫痪。
珈蓝控制着裂缝移动到第七根线条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