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在骨灰荒原上练习的时候，凝聚出来的空间裂缝只能悬停在空中，一动也不能动。他把那道裂缝固定在那里，等着什么东西自己撞上来。那与其说是一个完整的法术，不如说是一个静态的陷阱。

要让空间裂缝移动起来，去追踪目标、调整角度、精确地切割某一条特定的能量线条，他不知道自己做不做得到。

在荒原上练习的时候，他试过移动裂缝，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裂缝要么直接崩溃消散，要么失去稳定，变成一团混乱的空间波动。

但现在他没有别的选择。想要得到门后的宝物就必须试一试。

珈蓝闭上眼睛。

他把精神力沉入体内，开始构建次元刃的符文结构。

因为这段时间经常练习，他构建得十分顺利。

符文结构完成的那一刻，珈蓝睁开眼睛。瞳孔深处的三芒星再次亮了起来，银白色的光芒从虹膜上浮现，由淡变浓，由暗变亮。

他没有撤回破空之瞳。

同时维持破空之瞳和构建次元刃，对他的精神空间来说是一种极大的负担。

破空之瞳本身就需要持续消耗精神力来维持看破虚妄的状态，次元刃的构建和控制更是一个精细活，容不得半点差错。两股精神力在他体内同时运转，相互叠加，相互干扰，像两条方向不同的河流在同一个河道里碰撞、激荡。

他的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那种跳动的节奏很快，比他的心跳快得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头颅两侧用力地敲打。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一颗一颗的，顺着额头往下淌，有些流进了眉毛里，有些顺着鼻梁滑下来。

但他的手指很稳。

他的右手在身前慢慢地移动，指尖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道银色的光痕。那些光痕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复杂的、立体的符文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