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教授脸上滑落一滴眼泪,轻声询问。
“当然,”
斯内普教授的外祖父很快给出肯定的回答,悲伤又俏皮地回答,
“虽然我是个画像,但你外祖母可以作证,族谱中出现你名字的那一瞬间,我哭得把画像中的一切都淹没了,她甚至气得跟我分了画像睡觉。”
“别听他瞎说!”
隔壁画像上一个老妇人没忍住开口,她把脸使劲凑在画像上,贪婪地想更仔细地看清自己外孙的脸,
“他根本没哭那么多眼泪,因为他直接哭晕过去了,来,过来,孩子,让外祖母看看你的模样,我好怕这是我们唯一一次见面。”
听见这话,斯内普教授无法拒绝,他终究是抬起脚,缓慢地向前走去,强忍着心底的酸涩站在墙前。
他的外祖父和外祖母的画像从高处落下来,挂到他眼前,细细地描绘他的容貌,眼里全是慈爱和忧伤。
“我在族谱前也放了一张画像,每天都去看一眼,看到你的名字还亮着我就会高兴一整天。”
“艾琳名字熄灭的那天,我痛苦又高兴,我失去了女儿,但幸好我的外孙还活着,我等了二十七年,终于看见你了。”
“告诉我,西弗勒斯,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有没有交朋友,过得开心吗?”
外祖父急切地想知道他这些年的事情。
但这句殷切关心的话让斯内普教授绷不住自己的情绪,撑着墙哭出声来。
“不好……没有……不……”
“我什么……都……失去了……”
绝望痛苦的回答断断续续地从他嘴里吐出,脸颊两旁的发丝被泪水打湿,凌乱地沾在脸上,就像他一团糟的人生一般,
“艾琳……托比亚……莉莉……我什么都想要……但最终……什么都失去了……”
痛苦的泪水大滴大滴地落在画像上,顺着画布从上到下流淌,外祖母心中绞痛,恨不得伸手出去,擦掉外孙脸上的泪。
“为什么不回来,亲爱的,你既然有钥匙,为什么之前不回来呢?”
外祖母温柔地问。
“……我怕……”
斯内普教授迟疑地说出答案,缓慢抬起头看向画像,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恐惧和自卑,
“我怕……你们像艾琳一样……怕你们……不会承认我……”
在他亲人面前,斯内普教授放下了自己的防备,露出脆弱敏感的内心。
“F***!艾琳·普林斯!你自己把人生过得一团糟,还要祸害我的外孙!艾琳·普林斯,你最好永远都别出现在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