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德沃目露赞赏，无论是杰莱尔还是那个漩涡友泉，他们对生命和友谊的理解都已经远超旁人。

他们不会被困在过往的苦难中，而是化苦难为力量，带着彼此的梦想继续前进，就是这个道理，不知道有些人能不能懂……

格林德沃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一旁身体僵直的斯内普教授，心里暗叹。

不要忘了……祝福……走下去……获得幸福……

那个红头发的小子，竟然是这么想的吗？

斯内普教授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一片浆糊。

他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什么态度，看起来应该是要欣慰地走上前，拍着杰莱尔的肩膀称赞他，鼓励他，表达对他们友谊的钦佩。

但是他又觉得不该这么做。

杰莱尔这些年遭受的痛苦不就是漩涡友泉造成的吗，为什么漩涡友泉一点都不为此感到愧疚呢？

还有，杰莱尔不是痛苦于无法拯救他的好友，但是为什么在知道漩涡友泉注定要离开，不肯留下的时候，能如此大方地送上祝福？

他不该怨恨对方对他的残忍冷漠吗？

为什么？

“为什么，你不恨他不肯留下？他不是你唯一的好友吗？”

斯内普教授双眼失焦，缓慢地问。

杰莱尔看见对方的表情，脸上笑意收敛，沉思一下认真回答道：

“就因为他是我唯一的挚友，所以我希望他能得偿所愿。最开始我们的友谊来源于我们各自的痛苦，我是笼中鸟，他是战争，我向往自由，他向往和平。”

“虽然中间我们不得不与现实抗争，但我们一直都走在实现梦想的道路上，并为此努力，现在我自由了，他也最终迎来了他想要的安宁。”

“尽管只是灵魂回归净土，但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和族人团聚、享受幸福的结局，净土没有杀戮，没有战争，哪怕灵魂回归那一刻意识会消失，但他知道，他和漩涡族人将始终在一起。”

“所以，各自实现了愿望的我们，为什么要恨，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地为对方高兴吗？”

看着杰莱尔站在他面前，年轻、稚嫩但坚定的面容。

斯内普教授忍不住想，他这些年，是不是一直都做错了……

莉莉对他的失望，对他的疏远和厌恶，是不是因为他已经迷失了自己，忘记最初的理想？

斯内普教授陷入沉思，下意识把自己隐入囚室阴影中，沉默不语。

杰莱尔大概明白教授的心结，没有多加打扰。

刚刚那番话，是他最真实的想法，并不是什么为了叫醒对方特意编造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