苛捐杂税:详细列举名目繁多的教会税、赎罪券摊派、地方官吏的敲骨吸髓,采访被压榨得家徒四壁的农民、小商人。
司法黑暗:揭露宗教裁判所的残余影响,教会法庭对世俗事务的粗暴干预,地方保王党勾结教会对进步人士的迫害案例。
经济窒息:报道教皇国落后的行会制度对工商业的扼杀,基础设施的破败(对比王国治下地区的铁路、港口建设)。
民生凋敝:描述罗马城外贫民窟的惨状,瘟疫的威胁,教会贵族穷奢极侈与底层民众食不果腹的鲜明对比。
4.引导民意:社论定调:《拒绝统一的圣座,还是罗马人民的救星?》将教皇的拒绝塑造成“对意大利民族情感的背叛”、“对罗马人民苦难的漠视”。呼吁罗马市民和拉齐奥民众“认清真相”,“勇敢发出自己的声音”,“欢迎王国的解放者”。
“这是一场阳谋,首相阁下。”亚历山德罗写完最后一行字,放下笔,将信纸递给加富尔过目,“我们用最谦卑的姿态,递上了一面照妖镜。庇护九世的任何拒绝、愤怒和诅咒,都只会让他在镜中显得更加顽固、腐朽和……不合时宜。民意,将如决堤的洪水,彻底倒向我们。国际舆论(尤其是新教英国和自由派法国舆论)也将对梵蒂冈施加巨大压力。法国政府若再想强行武力干涉,其‘保护信仰自由’的借口将彻底破产,暴露其赤裸裸的霸权野心。”
加富尔接过信,快速扫过那字斟句酌、表面恭敬至极实则暗藏机锋的文字,忍不住拍案叫绝:“妙,妙极。此信一出,无论教皇如何回应,我们都已立于不败之地。拒绝,则自绝于意大利民心;含糊其辞,则暴露其虚弱;若他狗急跳墙动用绝罚……哼,那只会加速其教权在意大利世俗影响力的崩塌。亚历山德罗,你这一手,是真正的诛心之策。”他立刻在首相签名处加盖了自己的印章,“通讯官用最快速度,最隆重的仪仗,将这份‘诚意’送往梵蒂冈。”
梵蒂冈宫,庇护九世的私人书房。空气中弥漫着名贵熏香和旧羊皮卷的气息。年迈的教皇戴着金丝眼镜,看着手中那份撒丁王国首相署名的信件,布满老年斑的手因愤怒而剧烈颤抖,脸色由红转白,最后变得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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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妄!无耻!亵渎!”庇护九世猛地将信件拍在镶嵌着宝石的紫檀木书桌上,震得墨水飞溅,“这些撒丁的强盗,窃取了上帝赐予教会的土地还不够,现在竟敢明目张胆地要求圣座放弃罗马,放弃世俗权力。他们以为这是什么?是菜市场的讨价还价吗?”侍立一旁的心腹枢机主教噤若寒蝉。
“回复他们,”教皇的声音因激动而尖锐,“以最严厉的措辞。告诉加富尔:罗马是圣彼得的遗产,是基督在世代表的永恒居所,教会的世俗权力神圣不可侵犯。任何觊觎罗马的行为,都是对上帝的公然挑衅,必将遭到天谴和圣教会的绝罚。让他们死了这条心。”他几乎是用吼的,“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