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人人喊打

不是按摩,而是极其精准、快速的“弹拨”和“叩击”!

指尖如同灵巧的琴键,以特定的顺序和力度,叩击雪莉尔喉部、下颌、舌根周围的数十个微小肌群附着点和神经刺激点。

每一次叩击,都伴随着他低沉的指令:“尝试发a——的音!”

“舌头顶上颚!”

“收缩喉部环甲肌!”

这是在利用体感刺激和条件反射,强行“唤醒”那些沉睡或低效的肌肉群和局部神经回路,与大脑正在被“修复”和“激活”的中枢建立紧急的、强化的连接通路!

雪莉尔的脸瞬间涨红!

这种刺激带来的感觉极其怪异且私密!

喉部被陌生男子的手指如此精准地“弹奏”,羞涩感如同火焰般窜起!

但凌默的眼神冷静如冰,动作专业不容置疑。她只能拼命集中精神,努力按照指令去控制那些几乎从未被自主精确调动过的肌肉。

“呃……啊……唔……”破碎的、扭曲的音节从她喉间断续挤出,伴随着不受控制的唾液分泌和轻微的咳嗽。

过程狼狈不堪,雪莉尔羞得几乎要晕过去,但凌默丝毫不为所动,只是不断调整着刺激点和指令。

汗水浸湿了两人单薄的衣物。

冰洞的寒冷与治疗带来的灼热感在雪莉尔体内交战。

监测仪上的数据剧烈波动,有几次心率突然飙升,血氧饱和度下降,险象环生。

凌默不得不数次暂停,进行紧急处理,包括两次短暂但必要的人工呼吸和胸外按压辅助。

时间在高度紧张中流逝。

终于,当凌默最后一次叩击雪莉尔喉部一个关键点,并沉声命令:“现在,想象雪山巅峰最纯净的风声,用你所有的力量,喊出来!”

雪莉尔积蓄了十八年的、对声音的全部渴望、痛苦、期待,以及治疗带来的所有复杂感受,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她猛地仰起头,脖颈绷出优美的弧线,银发在冰蓝光影中飞扬——

“啊——————————!!!”

一声清越、悠长、宛如冰裂雪崩、又似凤鸣九霄的长音,骤然从她喉中迸发而出!

声音洪亮、纯净、饱满,带着雪山之巅的空灵与圣洁,毫无滞涩,毫无扭曲,清晰地、有力地穿透了万年寒冰洞的寂静,在冰壁间反复激荡、共鸣,久久不绝!

成功了!

那先天闭合的神藏,那阻塞的神经通路,那僵死的肌肉记忆,在这汇聚了科学、勇气、信念与极致痛苦的最终冲击下——

被彻底、永久地打通了!

雪莉尔自己都愣住了,灰眸瞪得大大的,难以置信地感受着喉咙间那陌生又熟悉的振动,聆听着自己发出的、如此悦耳动听的声音。

泪水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

凌默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强烈的疲惫感席卷而来,但他眼中充满了欣慰与喜悦。他轻轻扶住因为脱力和激动而摇摇欲坠的雪莉尔。

雪莉尔顺势倒入他怀中,紧紧抓住他的衣襟,将脸埋在他胸口,泣不成声。

但那不再是无声的哭泣,而是伴随着清晰呜咽和抽气的、真正意义上的“哭出声来”。

“凌……凌默……”

她尝试着,第一次,完整地、清晰地、流畅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声音虽然因为哭泣而略带鼻音和颤抖,但那音色之优美,宛如雪山清泉撞击玉石,又如风铃在冰风中摇曳,干净剔透,直击人心灵最柔软处。

凌默身体微微一震,低头看着她泪眼婆娑却焕发着惊人光彩的小脸,笑了:“嗯,我在。”

“谢谢……谢谢你……凌默……”

雪莉尔仰起脸,泪水不断滚落,但灰眸中倒映的,只有凌默的身影,再无其他。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化作最简单却最真挚的感谢,和一声声低喃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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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贪婪地享受着这种能够自由发声、表达情感的美妙感觉,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晰,仿佛要将过去十八年缺失的声音全部补回来。

凌默等她情绪稍微平复,才小心地将她放平,取过旁边温着的特制裘袍,开始一点点为她穿上。

过程中难免触及肌肤,雪莉尔脸颊绯红,羞得闭上了眼睛,但心中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安宁与温暖。

仿佛经过刚才生死与共的洗礼,这些亲密接触都变得自然而然。

穿好衣服,凌默又喂她喝了点温水。雪莉尔靠在他臂弯里,忽然眼睛一亮,轻声说:“凌默,我……我给你念首诗,好吗?”

“嗯?什么诗?”

“你写的。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亚太诗词大赛的决赛直播上。我是亚军,你是冠军。”

雪莉尔的声音依旧轻柔动听,带着一丝回忆的悠远,“你当时技惊四座,最后一首《水调歌头》,我到现在,每一个字都记得。”

她清了清嗓子,坐直了一些,目光望向冰洞顶部垂落的冰棱,用她那刚刚获得的天籁之音,缓缓吟诵: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她的朗诵,没有夸张的抑扬顿挫,只是用最干净、最真诚的嗓音,将每个字的音韵之美发挥到极致。

空灵的声音在冰洞中萦绕,与晶莹的冰壁产生共鸣,仿佛冰晶也在随之吟唱。

当念到“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时,她的目光落回凌默脸上,灰眸中漾开温柔的涟漪。

凌默静静听着,心中也升起一丝感慨。那时的他,刚刚崭露头角,而屏幕另一端的她,还是沉默的雪山圣女。

缘分,果然奇妙。

朗诵完毕,冰洞内余音袅袅。雪莉尔似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依偎回凌默身边,脸上带着满足而疲惫的笑容。

凌默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那碗浓稠的、散发着奇异药香的黑色汤药:“喝了它,巩固疗效。

接下来十二个时辰,你会陷入深度睡眠,这是身体进行最后修复和适应的必须过程。”

雪莉尔毫不犹豫,接过碗,一饮而尽。药效很快发作,强烈的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她的眼皮越来越重,视线中的凌默渐渐模糊。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她用尽最后一丝清醒,深深地看着凌默,用口型无声地说:“等……我……”

然后,沉沉睡去,呼吸均匀绵长。

凌默摸了摸她的脉搏,确认一切平稳,这才小心翼翼地将她包裹好,然后走到洞口,拉开了那扇厚重的石门。

刺眼的自然光和寒冷的山风涌入。

洞外,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屏住了呼吸。

大祭司阿尔丹第一个迎上来,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凌先生……她……”

凌默将熟睡的雪莉尔交给一旁待命、眼圈通红的阿杏和阿悦,对阿尔丹点点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让她好好睡一觉。

等她自然醒来,你们会知道结果。”

他没有说成功,也没有说失败。但这句“等她自然醒来”,以及他眉宇间那份虽然疲惫却隐隐带着的从容,让阿尔丹心中大石落下大半,激动得胡须都在颤抖。

一行人簇拥着被裹得严严实实的雪莉尔,快步向山下走去。

山谷中等待的人群立刻骚动起来,纷纷涌上前,七嘴八舌地询问:

“怎么样了?圣女殿下怎么样了?”

“治疗成功了吗?”

“凌默先生,请您说句话!”

“殿下为什么睡着了?”

凌默走在队伍中,对周围的声浪充耳不闻,只是微微压低帽檐,在雪山国侍卫的护卫下,沉默地向山下走去。

阿尔丹和大祭司府的随从们也严守口径,只是不断说着“请让一让,殿下需要休息”。

没有得到明确答复的人群更加焦躁,议论声、猜测声、祈祷声交织在一起,在山谷中回荡。

圣女的治疗,究竟成功了没有?

那一声唯有洞中人得闻的天籁,何时才能响彻世界?

凌默一行人沉默离去的画面,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了积压已久的怀疑与猜测。

圣山谷地,人群尚未完全散去,议论声已如潮水般炸开。

“看到了吗?圣女被裹得严严实实抱下来的!一动不动!”

“肯定是昏迷了!凌默跟在大祭司后面,帽子压得那么低,一句话都不说!”

“要是治好了,能是这个样子?大祭司不得激动得老泪纵横?凌默不得意气风发?”

“我就说不可能!绝症啊!多少专家都治不好,他一个搞艺术的能行?”

“完了完了,这不仅是没治好,看架势怕是出事了!把人治昏迷了,说不定还有生命危险!”

“江湖骗子!这下露馅了吧!害人害己!”

没有亲耳听到冰洞内那一声天籁,只凭“圣女昏迷被抬下山,当事人沉默不语”的视觉冲击,绝大多数围观者迅速得出了“治疗失败且可能引发事故”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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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慌、愤怒、失望的情绪迅速蔓延。

消息和现场拍摄的模糊画面,以惊人的速度传回国内。

网络舆论瞬间被点燃,这次不再是之前的质疑和嘲讽,而是近乎一边倒的、汹涌澎湃的抨击与辱骂!

“石锤了!凌默江湖骗子实锤!把人圣女都治昏迷了!”

“我早就说了他不靠谱!一个写诗唱歌的跑去治世界级绝症?脑子呢?”

“这下丢人丢到国外去了!华国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看看人家潘岳主任在干什么?在为国筹备文明星火千秋大业!凌默在干什么?在国外当庸医治死人!”

“哗众取宠的小丑!恶心至极!为了博眼球毫无底线!”

“这不是个人行为!他代表的是华国文化使者的形象!这是在破坏国际友好关系!”

“华国罪人!搅屎棍!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各大社交平台、新闻评论区、论坛帖子,充斥着对凌默最尖锐、最粗鄙的谩骂。

情绪化的宣泄取代了理性讨论,标签化、妖魔化的言论甚嚣尘上。

曾经将他捧上神坛的流量,此刻反噬起来更加凶猛。

“亏我以前还喜欢他的歌!真是瞎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