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嘴角却微微上扬,像只偷到小鱼干的猫。
赖着。
就这么赖在他怀里。
还盖同一个被子。
宫雪儿自己都不敢相信,她居然真的这么做了。
躺在凌默老师怀里,和他盖同一个被子,在安静的病房里,只有两个人的夜晚……
这简直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情景。
凌默看着怀里的小姑娘,心里叹了口气。
他不忍心用狠话去说她,这个刚刚经历生死、又单纯得让人心疼的少女。
而且……说实话,她确实挺可爱。
不是那种刻意装出来的可爱,而是骨子里透出来的、纯粹的、少女的可爱。
大眼睛,长睫毛,白皙的皮肤,柔软的身体,还有那种毫不掩饰的喜欢和依赖。
让人硬不下心来。
凌默最终没有推开她。
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两人都舒服些。
“就一会儿。”他说,“等你妈妈回来,就得回去。”
“嗯……”宫雪儿闭着眼睛,甜甜地应了一声。
她的脸贴在凌默胸前,能听到他平稳的心跳声。
这个声音,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比任何音乐都好听。
病房里安静下来。
只有暖气片发出的轻微“嘶嘶”声,和窗外极地夜晚的风声。
宫雪儿躺在凌默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他的气息,他手臂轻轻环着她的力道。
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像一场美好的梦。
她偷偷睁开一条缝,看着凌默的侧脸。
灯光下,他的轮廓分明,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嘴唇……
想到刚才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她的脸又红了。
但心里,是满溢的欢喜。
凌默老师承认了。
而且……他还抱了她。
虽然嘴上说着各种理由,但他没有真的推开她。
这对宫雪儿来说,就够了。
宫雪儿在妈妈回来前的五分钟,轻手轻脚地从凌默病房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动作快得像只小兔子,拉开门时还探头探脑地左右看了看,确认走廊没人,这才踮着脚跑回自己病房。
门轻轻关上。
背靠在门上,宫雪儿的心跳依然很快,脸上还残留着未褪的红晕。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凌默的温度。
然后,又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胸口,刚才凌默“试心肺复苏手法”的地方。
“啊……”她低低地叫了一声,脸瞬间又红透了。
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眼睛里都是甜蜜的笑意。
开心。
满意。
简直像是做了一场美梦。
她想起临走时,凌默老师那无奈又纵容的眼神。
想起自己大胆地又亲了他一口。
想起他说“晚点再来找你”时,自己心跳加速的感觉。
宫雪儿扑到病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双脚在空中轻轻踢蹬,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小女孩。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
不行,得赶快整理一下。
妈妈随时可能回来。
要是让妈妈看到自己这个样子,脸红扑扑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神还闪着光,肯定会被怀疑。
更可怕的是……
要是让妈妈知道自己刚才和一个男人躺在同一张床上……
“我会原地去世的!”宫雪儿小声对自己说。
她连忙跳下床,冲进病房自带的简陋卫生间,用冷水拍了拍脸,又仔细整理好头发和病号服。
镜子里,少女的脸依然红润,眼睛依然亮晶晶的。
但至少看起来……正常多了。
回到病房,她刚坐下,就听到走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妈妈回来了。
宫雅雯提着一个保温袋,先去了女儿的病房。
看到宫雪儿乖乖坐在床上,她松了口气。
“雪儿,饿了吧?妈妈买了羊肉汤面,还有你爱吃的烤饼。”她温柔地说。
“谢谢妈!”宫雪儿甜甜地笑。
“凌默老师那边……”宫雅雯迟疑了一下,“我也给他带了一份。”
宫雪儿眼睛一亮:“妈,我陪您一起去?”
“不用,你好好休息。”宫雅雯摇头,“我去去就回。”
她提着另一份保温袋,走向凌默的病房。
站在门口,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襟,这才轻轻敲门。
“请进。”
凌默的声音传来。
宫雅雯推门进去。
凌默正靠在床头看手机,见她进来,放下手机:“宫女士。”
“凌默老师,打扰了。”宫雅雯温婉一笑,“我买了些吃的,这家店的羊肉汤是小镇上最有名的,您尝尝。”
她走到床边的小桌旁,打开保温袋。
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宫雅雯小心翼翼地取出保温桶,打开盖子,乳白色的汤面上飘着翠绿的香菜,大块的羊肉在汤中若隐若现。
她又拿出一个小袋子,里面是刚烤好的饼,还冒着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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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店的老板说,羊肉汤配烤饼,是极地最地道的吃法。”她一边说,一边拿起碗,准备给凌默盛汤。
动作优雅得体,但也许是因为紧张,也许是因为病房空间狭小,
在她盛汤时,手腕不小心碰到了保温桶的边缘。
滚烫的汤溅了出来。
“啊!”宫雅雯轻呼一声。
热汤正好洒在她胸前的衣服上。
米白色的羊绒衫瞬间湿了一大片,深色的痕迹在胸前蔓延开来。
最要命的是——汤很烫。
隔着羊绒衫,皮肤都能感觉到灼痛。
宫雅雯的第一反应不是疼痛,而是窘迫。
她下意识地想处理,但汤还在往下流。
“快脱掉!”凌默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急切,“烫伤不是小事!”
宫雅雯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她迅速解开羊绒衫的扣子,把沾满热汤的外套脱了下来。
里面……
是一件黑色的真丝吊带衫。
贴身,轻薄,质地柔滑如第二层肌肤。
吊带很细,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衫身紧贴身体,完美勾勒出柔软的饱满轮廓和纤细的腰肢。
因为真丝的材质,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那身材……妙曼得令人屏息。
饱满的柔软在吊带衫下呼之欲出,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再往下是圆润的臀部和修长的腿。
成熟女性的曲线,被这件简单的吊带衫展现得淋漓尽致。
像熟透了的水蜜桃,多汁,甜美,诱人。
宫雅雯自己也愣住了。
她没想到里面穿的是这件,平时穿的舒适款,今天出门匆忙,随手就套上了。
此刻在凌默面前……
她的脸瞬间红了。
不是少女那种羞涩的红,而是成熟女性那种窘迫中带着媚态的红。
“我……我去卫生间处理一下。”她声音有些慌乱,抱起湿掉的羊绒衫,快步走向病房里的独立卫生间。
凌默移开视线,没说什么。
宫雅雯刚走进卫生间,关上门,
走廊里就传来了宫雪儿的声音。
“凌默老师!我来找您啦!”
声音由远及近。
然后,病房门被推开了。
宫雪儿蹦蹦跳跳地进来,大眼睛先看向病床:“凌默老师!我妈妈来过了吗?”
她一眼看到了桌上的羊肉汤和烤饼。
“来过了!”凌默点头,声音平静,“刚走,说去给你买东西。”
“哦……”宫雪儿不疑有他,走到桌边,闻了闻羊肉汤,“好香啊!凌默老师您快趁热吃!”
她完全没往卫生间那边看,在她心里,妈妈怎么可能躲在凌默老师的卫生间里?
那太荒谬了。
妈妈平时和人交往特别有分寸,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别说躲在卫生间了,就是单独和男性在封闭空间相处,都会注意开着门。
宫雅雯在卫生间里,背靠着门,心跳如鼓。
她听到了女儿的声音。
听到了女儿和凌默的对话。
她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如果现在出去……
怎么解释?
穿着吊带衫,从凌默的卫生间里出来?
女儿会怎么想?
宫雅雯闭上眼睛。
两害相权取其轻。
与其让女儿误会,不如……
先躲着。
等女儿走了再出去。
虽然这样很尴尬,躲在男性病房的卫生间里,听着女儿和对方说话。
但至少,不会让女儿产生不该有的联想。
宫雅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黑色的真丝吊带衫,因为刚才的慌乱,一边的肩带有些滑落,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肤。
她轻轻拉好肩带,整理了一下。
然后,就静静地站着,等待。
门外,宫雪儿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凌默老师,这汤真的要趁热喝!凉了就不好喝了!”
“您尝尝这个饼,特别脆!”
“明天您就能出院了吧?我们之后也要回国了……妈妈说还要去京都复查……”
小姑娘的声音清脆欢快,像春日里跳跃的溪水。
凌默偶尔回应几句,声音温和。
宫雅雯靠在门上,听着门外的对话,心情复杂。
她想起女儿昨天还躺在冰面上奄奄一息的样子。
想起凌默抱着女儿,用体温温暖她的画面。
想起医生说“如果不是这位先生,您女儿可能就……”
她的眼眶又红了。
是感激。
也是后怕。
还有一些……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情绪。
门外,宫雪儿终于说够了。
“那凌默老师,我先回去啦!您好好休息!”
“嗯,去吧。”
“明天……明天我还能来看您吗?”
短暂的沉默。
“可以。”
“太好啦!那我走啦!”
脚步声远去。
门关上的声音。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宫雅雯又等了一分钟,确认女儿真的走了,这才轻轻打开卫生间的门。
小主,
凌默正坐在床边,看着她。
宫雅雯的脸又红了。
但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走出来,声音尽量平静:“抱歉,让您见笑了。”
她手里还抱着湿掉的羊绒衫,黑色的吊带衫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凌默移开视线:“没事。烫伤严重吗?”
“还好,应该不会起泡。”宫雅雯说,“我去护士站要点药膏。”
“嗯。”
宫雅雯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顿了顿。
她回头看向凌默。
灯光下,她的侧脸线条优美,睫毛很长,眼神复杂。
“凌默老师……谢谢您。”她轻声说,“不只是谢谢您救雪儿。”
“也谢谢您……刚才没让雪儿发现。”
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很清楚。
凌默点点头:“应该的。”
宫雅雯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成熟女性才懂的复杂情感。
然后,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传来她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凌默靠在床头,看着桌上那碗还在冒热气的羊肉汤。
香气依然在弥漫。
但病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窗外,极地的夜,漫长而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