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世纪两大作者

“凌默啊,今晚这一仗,打得漂亮!太提气了!”许教授一进来就用力拍着凌默的肩膀,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希拉图大学那边传来的消息,已经彻底轰动了!你这影响力,已经远远超出了文化范畴!”

张部长也郑重道:“国内高层也非常关注,再次给予了高度肯定。你这块文化招牌,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国之重器了!”

凌默请众人坐下,神色平静,仿佛刚才在希拉图掀起惊涛骇浪的并非他自己。

寒暄过后,话题迅速转入正轨。

张部长压低声音,神色严肃:

“根据刚刚拿到的最新会议安排,第三阶段的总结会,形式有变。

全体会议会分成三个阶段的小型总结会,分别侧重 文明传承与创新、文明对话与全球治理、科技伦理与文明未来这三个方向。”

他顿了顿,继续道:“每个小总结会,都会进行深入的讨论,并且,每一轮讨论结束后,都会形成并签署相关的合作备忘录或联合声明。

这些文件的签署情况和质量,将直接影响最后文明代表国的评选。”

“而最后一天,在闭幕式之前,将由所有参会国代表,综合三轮小总结会的成果以及各方在整个峰会期间的整体表现,投票选出最终的四个文明代表国。”

许教授补充道:“这意味着,接下来的几天,每一个小总结会都至关重要,不能有丝毫松懈。

签署的文件,必须体现我们的核心利益和主张,而且要争取到尽可能多的支持者。”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凌默身上。经过希拉图一役,他已然成为代表团在思想交锋和文化阐释方面无可争议的王牌和底气。

凌默快速浏览着议程文件,眼神锐利。

三轮小总结,层层递进,步步为营,这既是挑战,也是机会。

可以将庞大的议题分解,更精准地发力。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既然分三轮,那我们就一轮一轮地拿下。

具体议题和对手资料,马上给我。”

他的语气淡然,却仿佛已看到了一场新的、没有硝烟的战争蓝图。

详细的议程资料和对手背景分析被迅速整理出来,摆在了凌默房间的书桌上。

夏瑾瑜高效地将它们分门别类,并用不同颜色的标签标注出重点和可能的交锋点。

许教授、张部长等人又与凌默进行了一番深入的探讨,针对三轮小总结会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做了初步的推演和预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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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默,”张部长最后总结道,语气中带着信任与体谅,“情况就是这样。

后面这几天的会议,强度和针对性都会非常大。

你的身体和精神消耗已经很大,希拉图一役更是耗费心神。

所以,我的意见是,你看情况参加。”

他顿了顿,解释道:“不是让你完全放手,而是作为我们的战略核心和秘密武器,你需要保持最佳状态。

前期的常规性辩论和事务性讨论,由我们和团队里的其他专家顶上去。

你只需要把握住关键节点,在我们需要一锤定音或者遭遇强力挑战时再出手。

这样既能保证你的精力,也能在关键时刻给对手最大的震慑。”

许教授也颔首赞同:“不错,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你已锋芒毕露,此刻更应懂得藏锋于鞘,伺机而动。

日常的阵地战交给我们,你负责打好决定性的歼灭战。”

这个安排无疑是明智且对凌默的一种保护。

他之前的表现太过耀眼,必然会成为后续会议上众矢之的。

如果事事参与,反而容易陷入无休止的纠缠和消耗中。

凌默听完,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的考量。

他并非追求事事亲力亲为的人,精准发力才是他的风格。

“好。”他干净利落地点头,接受了这个安排,“我会关注会议进程。需要我的时候,提前告知即可。”

见他答应得如此痛快,张部长和许教授都松了口气,同时也更加欣慰。

这说明凌默不仅才华横溢,更懂得审时度势,拥有大局观,绝非一味逞强的莽夫。

事情商定,众人便不再打扰,起身告辞,让凌默好好休息。

送走众人,套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凌默走到书桌前,手指轻轻拂过那些厚厚的资料,目光深邃。

他并未立刻沉浸进去,而是转身再次望向窗外。

纽克城的夜空下,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注视着这里,盘算着如何在接下来的交锋中,压制出他这柄刚刚出鞘便已惊动天下的利剑。

但他并不在意。

他将以逸待劳,静观风云变幻。

当需要他亮剑之时,他自会以更耀眼、更无可匹敌的姿态,再次登场。

而现在,是积蓄力量,也是享受这暴风雨前夕,短暂宁静的时刻。

他拿起一块小姑娘们送来的、造型精致的甜点,放入口中,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冲淡了些许思维的紧绷。

接下来的棋局,他已然做好了准备。

第三阶段峰会开幕的第一天,当各国外交官、学者在会议厅内唇枪舌剑、纵横捭阖之时,凌默却并未现身。

他下榻的酒店套房,成为了一个远离主战场却又牵动无数目光的特殊存在。

夏瑾瑜作为官方助理,需在会场随时跟进动态、协调联络,此刻并不在酒店。

偌大的套房里,只有凌默一人,显得格外安静。

他乐得清闲,却也并未完全与外界隔绝。

一些消息灵通或身份特殊的人物,早已将拜访的请求递到了他这里。

上午,他接待了几位访客。

有来自欧罗巴某古老家族基金会的代表,言辞恳切地邀请他前往主持一个关于“东西方哲学源流”的高端论坛;

有南美某文化部的高官,带着极具异域风情的礼物,希望他能考虑担任该国的“文化荣誉大使”;

甚至还有一位好莱坞顶级制片人,通过重重关系找上门,挥舞着足以让任何演员心动的剧本和片酬,希望能与他合作一部融合东方玄幻与西方史诗的电影。

凌默应对得体,对于这些邀请,他大多以“行程已满,需从长计议”为由,不冷不热地婉拒了。

他深知,这些看似光鲜的邀约背后,往往牵扯着复杂的利益网络,在没有摸清底细和权衡利弊之前,他不会轻易点头。

送走又一位锲而不舍的大学校长后,凌默刚为自己重新斟上一杯清水,门铃再次响起。

他眉梢微挑,感应到门外传来的气息与之前那些带着明确目的性的访客略有不同,一种更加直接、更加炽热,如同热带阳光般的气息。

打开门。

一道火辣靓丽的身影几乎要灼伤人的视线。

索菲亚 今天穿了一件紧身的猩红色连衣裙,完美的剪裁将她前凸后翘的魔鬼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深V的领口露出大片健康的小麦色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她金色的长发慵懒地披散着,脸上妆容精致,一双勾魂摄魄的碧色眼眸仿佛带着小钩子,红唇饱满欲滴,嘴角噙着一抹自信而诱惑的笑意。

“凌~”她开口,声音带着南美特有的热情韵律,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人心尖上挠了一下,“看来我今天运气不错,终于抓到你了。”

她手里还拎着一瓶包装精美的红酒,显然是“有备而来”。

凌默侧身让她进来,神色依旧平淡,仿佛眼前这足以让大多数男人心跳加速的绝色尤物,与之前那些西装革履的访客并无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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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亚女士,有事?”他关上门,语气疏离。

索菲亚毫不在意他的冷淡,自顾自地将红酒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然后像是女主人般,姿态优雅地在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露出一截光滑的小腿。

她目光灼灼地打量着凌默,从他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到他看似随意却隐含着力量的站姿。

“凌,你总是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耸耸肩,动作间风情万种,

“我只是想来亲自恭喜你,希拉图大学的讲座,真是令人惊叹。

你证明了,真正的天才,无关肤色与地域。”

“谢谢。”凌默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姿态放松,却无形中筑起了一道墙。

“所以,”索菲亚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侵略性的香水味若有若无地飘散过来,眼神更加直接,

“我之前的提议,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一个轻松的夜晚,一次愉快的合作,或许能为你打开南美广阔的市场。

我知道,你们华国很重视与我们的关系,而我在那边,恰好能说上几句话。”

她的话语充满了暗示,将私人诱惑与利益交换赤裸裸地捆绑在一起。

索菲亚的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她对自己的魅力极有信心,也深谙如何利用自身的优势和掌握的资源来达成目的。

在她看来,凌默虽然特殊,但终究是男人,是政治家,不可能对美色和利益双重诱惑完全无动于衷。

凌默端起水杯,轻轻晃了晃,看着杯中荡漾的涟漪,语气没有丝毫波澜:“索菲亚女士,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不过,我目前的重心在峰会上。

而且,合作的基础是相互尊重与志同道合,而非其他。”

这已经是相当明确的拒绝了。

索菲亚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甚至更加灿烂。

她非但没有气馁,反而像是被激起了更强的征服欲。

“好吧,真是个难啃的硬骨头。”

她站起身,拿起那瓶红酒,走到凌默身边,将酒轻轻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俯身时,领口的风光若隐若现,“这瓶酒,算是我个人对你才华的欣赏。

记住,凌,我的邀请长期有效。

我相信,我们总会有机会……深入交流的。”

她伸出手指,似乎想轻轻点一下凌默的胸口,但在凌默那平静无波的目光注视下,那手指最终只是在空中划了一道优美的弧线,收了回去。

“再见,凌。我们还会见面的。”

她留下一个充满自信和诱惑的笑容,转身,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地离开了。

套房内似乎还残留着她那浓烈香水的气息,以及一种不甘罢休的余韵。

凌默看都没看那瓶红酒,起身走到窗边,打开了通风系统。

他需要驱散的,不仅仅是这浓郁的香气。

就在索菲亚离开后约半小时,门铃再次响起。

这一次,门外传来的气息,与索菲亚的炽热截然不同,是一种……纯净、清冷,仿佛雪山之巅悄然融化的雪水,带着凛冽却又温柔的气息。

凌默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 雪莉尔·霜语。

她依旧穿着一身素雅的、带有雪山国民族特色的白色长裙,外面罩着一件浅蓝色的薄纱披肩,金色的长发如同流淌的阳光,简单地披在身后。

她脸上未施粉黛,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如同冰雪雕琢,尤其是那双湛蓝色的眼眸,清澈得能倒映出人的影子,此刻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静静地看着凌默。

与索菲亚那种极具攻击性的、外放的美丽不同,雪莉尔的美是内敛的、纯净的,仿佛不染尘埃的雪莲,静静绽放在无人踏足的山谷。

她不能言语,却让整个空间都因她的到来而变得安静、圣洁。

看到凌默,她微微歪了歪头,唇角轻轻向上弯起,露出了一个极浅、却足以让冰雪融化的笑容。

那笑容纯净无暇,带着少女的羞涩与见到知己的由衷喜悦。

凌默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雪莉尔轻轻颔首,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

她不像索菲亚那样四处打量,目光只是快速而礼貌地扫过房间,然后便安静地站在客厅中央,像一株等待清风的白玉兰。

凌默关上门,走到她面前。

雪莉尔从随身携带的一个绣着精致雪花纹样的布袋里,拿出一个轻薄的电子写字板和一支出触控笔。

她低头,纤细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而优雅地书写着,然后举起屏幕给凌默看:

【凌默先生,冒昧打扰。听闻您今日未去会场,便想来拜访,当面向您表达祝贺。您在希拉图的讲座,尤其是那两首钢琴曲,令我震撼良久,回味无穷。】

字迹清秀,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

“谢谢,雪莉尔小姐。请坐。”

凌默示意她在沙发坐下,自己则坐在她旁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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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莉尔再次书写:【能与您再次交流,是我此行最大的收获之一。】

她抬起头,眼神明亮,充满了对知识和思想碰撞的渴望。

凌默看着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心中也升起一丝难得的宁静。

与雪莉尔交流,无需言语的机锋和利益的算计,更像是一种纯粹的精神共鸣。

他们开始通过文字交流。

雪莉尔虽然不能说话,但她的思维极其敏锐深邃。

她先是就《月光奏鸣曲》中蕴含的孤独感与抗争精神提出了自己的见解,又对《秋日私语》里那种对时光流逝的感怀与珍惜表达了深深的共鸣。

她的问题往往能切入核心,直指音乐背后最本质的情感与哲学思考。

凌默也难得地耐心,用简洁而精准的语言回应着她的问题,偶尔还会引申到华国古典哲学中相关的理念。

两人一个书写,一个言说,思想却在无声与有声之间激烈碰撞,迸发出智慧的火花。

雪莉尔听得极其专注,时而蹙眉深思,时而恍然点头,时而露出欣喜的笑容。

她那冰雪般的容颜,因思想的活跃而变得生动无比,仿佛被注入了灵魂的精灵。

这是她离开雪山国后,第一次与人进行如此酣畅淋漓、毫无障碍的深度交流。

凌默的博学与深邃,让她仿佛看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星辰大海,每一颗星辰都闪耀着令人迷醉的光芒。

雪莉尔的手指在屏幕上飞舞,时而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她看向凌默的眼神,充满了纯粹的欣赏、敬佩,以及一种找到灵魂栖息地的满足与安宁。

对她而言,凌默就是那个能读懂她无声世界、并能与之进行最高层次对话的唯一存在。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毯上移动着光影。

当交流暂告一段落时,雪莉尔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思想激荡中,脸上带着满足的红晕。

她犹豫了一下,再次拿起写字板,认真地书写着,这次的字迹似乎比之前更加郑重:

【凌默先生,与您交谈,如饮醇醪,不觉自醉。谢谢您,让我感受到了思想的无界与温暖。】

写完后,她抬起头,眼神清澈而真挚,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

凌默看着眼前这个纯净、坚韧又才华横溢的少女,心中微微一动。

他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之前夏瑾瑜准备好的便签和一支钢笔。

雪莉尔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凌默略一沉吟,笔尖便在纸上流畅地舞动起来。

他写的是华文,笔走龙蛇,风骨自成。

片刻后,他拿起那张便签,走到雪莉尔面前,递给了她。

雪莉尔双手接过,低头看去。只见纸上写着:

《赠雪莉尔·霜语》

冰雪为肌玉为魂,

幽兰空谷自芳芬。

无声恰似高山雪,

一片清辉照古今。

这是一首七言绝句。

诗中,凌默以“冰雪”、“幽兰”、“高山雪”为喻,赞美了她纯净无暇的气质、独立不屈的品格以及那虽不能言却光华自显的才华与内在。

“一片清辉照古今”,更是将她那深邃的思想比作能照耀古今的清辉,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

抬起头时,那双湛蓝如湖水的眼眸中,已经迅速积聚起了激动的水雾,波光粼粼,仿佛下一秒就要决堤。

她紧紧攥着那张薄薄的便签,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仿佛握着的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用那双盈满泪水和无限感激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凌默。

那眼神中,有被理解的震撼,有得到如此厚赠的受宠若惊,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澎湃的情感在汹涌。

她迅速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极力克制着激动的情绪。

过了好几秒,她才再次抬起脸,虽然眼眶依旧红着,却努力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如同阳光冲破云层照亮雪峰的笑容。

她用力地、重重地对凌默点了点头,然后再次拿起写字板,用微微颤抖的手,写下两个大大的华文字:

【谢谢!!!】

后面跟了无数个感叹号。

凌默看着她那激动得难以自持的模样,脸上也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真实的笑容。

雪莉尔小心翼翼地将那张便签夹进自己随身携带的一本皮质笔记本里,贴身收好。

然后,她站起身,对着凌默,深深地、郑重地鞠了一躬。

直起身后,她再次深深地看了凌默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在心里,然后才一步三回头地、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套房。

门轻轻关上。

套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但空气中,却仿佛还残留着雪山少女那纯净的气息,以及那首短诗带来的清冷余韵。

凌默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抹白色的身影如同雪精灵般,轻盈地融入街道,消失在视线尽头。

与索菲亚充满欲望和算计的拜访不同,雪莉尔的到来,像是一阵清冽的山风,吹散了之前的浮华与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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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也知道,这短暂的宁静即将结束。会场的风云,正等待着他再次涉足。

世界文明论坛第三阶段的官方总结会议也结束了第一天的议程。

从官方传回的消息来看,整体情况“还不错”。

这个“还不错”,对于以往的华国代表团而言,已是值得庆贺的胜利。

它意味着,凭借凌默在前三天的强势表现,华国文化的声音已经被世界清晰地听到,并且在一定程度上获得了“入场券”和“对话资格”。

会议上,不再是一边倒的质疑,而是出现了更多严肃的讨论甚至借鉴的声音。

华国代表的发言,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认真对待。

这确实是华国在国际文化话语权争夺中,从未有过的待遇。

然而,在这“还不错”的大局之下,一个尖锐而现实的问题,也浮出了水面。

在下午一个关于“文学载体与文明精神”的分论坛上,当几位西方学者,

其中甚至包括一些对凌默理论表示兴趣的学者,深入探讨凌默提出的“守正创新”、“文明型国家”等概念时,

他们自然而然地引经据典,提到了近现代的诸多西方哲学、社会学、文学理论巨着,来佐证或对比分析。

而当他们转向华国方面,希望能找到同等量级、系统性的现代理论着作,来更深入地理解凌默理论的思想渊源和学术脉络时,场面一度显得有些……尴尬。

华国代表团的学者们,当然可以引述《文心雕龙》等古代经典,这引来了尊重。

但当话题深入到现代性、全球化、文明对话等具体领域时,他们发现自己能拿出的、具有世界性影响力的现代华文学术着作,寥寥无几。

一位欧洲学者甚至在讨论中,带着一丝遗憾和直白指出:

“凌先生的观点极具启发性,但我们注意到,支撑这些观点的、可供国际学界系统参考和批判的现代华文理论着作体系,似乎并不像其古代文明那样厚重。

这在一定程度上,会影响其理论的传播深度和学术对话的可持续性。”

换句话说:凌默搭建了一个极其吸引人、格局宏大的理论框架,

但华国自身,却暂时缺乏足够多、足够分量的“砖石”,系统性、世界级的现代学术着作来帮助世界完整地砌起这面高墙。

文学板块,同样面临这个问题。

你可以说我们有伟大的古代文学,但当谈到对现代人类共同困境的回应时,能拿出手的、具有普世影响力的当代华文文学作品,同样凤毛麟角。

这个问题很现实,也很刺痛。

它意味着,凌默个人如同核弹般的爆发,炸开了西方文化堡垒的大门,

但后续的“占领”与“深耕”,却需要整个华国文化界、学术界、出版界拿出实实在在的、能经得起世界审视的硬核成果来支撑。

否则,热潮退去后,可能只剩下凌默一个孤独的高峰,而缺乏孕育更多高峰的广袤山脉。

这个“小问题”,恰恰是华国文化从“被看见”到“被深刻理解”,从“现象级突破”到“体系性崛起”所必须跨越的,最艰难的一步。

消息传回,也让国内许多有识之士陷入了深思。

凌默已经创造了奇迹,打开了局面,接下来,是该整个华国文化界集体跟上,用实打实的着作和作品,去填充那个宏大框架的时候了。

凌默在论坛上前三天的雷霆万钧,以及希拉图大学讲座上的音乐神迹,确实将许多西方学者和评论家压得喘不过气,一度让他们陷入了集体失语的窘境。

他们引以为傲的文化优越感和话语权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然而,当论坛进入相对平和的总结阶段,尤其是当“华国缺乏系统性现代理论着作和具有世界影响力的当代文学作品”这个“硬伤”被摆上台面后,

那些原本被凌默个人光芒所震慑的西方人,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喘息、甚至反击的突破口。

一股微妙的风气开始在会场内外弥漫开来。

“看吧,我就说,个人再厉害,终究无法代表一个文明的厚度。”

“华国除了古老的历史和凌默这个特例,还能拿出什么?”

“理论说得再动听,没有扎实的、能被世界广泛接受的作品支撑,终究是空中楼阁。”

“他们还是不行,光说不练,底蕴不足。”

这种论调迅速在西方媒体和社交网络上发酵,带着一种“扳回一城”的得意洋洋。

为了佐证自己的观点,他们开始大肆宣扬自家文化圈的“繁荣”与“产出”:

“看看我们西方,思想市场何等活跃,着作层出不穷!”

“尤其是最近,有两部现象级的文学作品横空出世,真正展现了西方文学的深厚底蕴与无限活力!”

他们得意地举出了例子:

“一本是《哈姆雷特》!

这部戏剧对人性、命运、复仇的深刻探讨,其戏剧结构和语言艺术,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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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各大剧院都在疯狂排演,一票难求!这才是真正的文学力量!”

“另一本是《百年孤独》!

虽然问世时间尚短,但其宏大的叙事、魔幻与现实交织的笔法、对孤独这一人类终极命题的探索,已经让整个文学界为之震动!

无数评论家预言,它必将成为这个时代的神书,载入文学史册!”

他们越说越兴奋,仿佛这两本书的出现,彻底挽回了他们在与凌默交锋中丢失的颜面,重新证明了西方文明在思想与艺术领域的绝对领导地位。

更让他们感到“安心”和“自豪”的是,这两本神作的作者——“星穹隐士”,虽然神秘低调,从未露面,

但其作品首先在西方出版,并迅速在西方文化市场引爆。这让他们几乎想当然地、一厢情愿地认定:

“这位伟大的星穹隐士,必定是一位低调的、深居简出的美丽国本土作家!

或者是长期浸润在西方文化中的文学大师!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何能写出如此契合西方审美又超越时代的杰作!”

“看!这就是我们西方文明的吸引力与创造力!

连星穹隐士这样的大师都选择在我们这里发表作品!”

“华国有凌默,但我们有星穹隐士!

而且我们的星穹隐士是用作品说话,比华国只会空谈理论,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他们得意地挥舞着这两面刚刚得来的“文化旗帜”,试图用《哈姆雷特》和《百年孤独》的成功,来对冲和贬低凌默带来的冲击,并以此来论证华国文化“外强中干”。

殊不知,他们正在拼命吹捧、并试图用来打击华国的两座文学高峰,其真正的缔造者,正是被他们质疑“缺乏作品支撑”的凌默本人!

凌默手中,还握着这张足以颠覆整个战局的、名为“星穹隐士”的王牌。

听着西方学者们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大肆宣扬《哈姆雷特》与《百年孤独》的辉煌成就,

并将之作为西方文明持续领先、创造力蓬勃的铁证时,华国代表许教授等人心中五味杂陈,一股无力感混合着深深的惭愧,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他们无法反驳。

因为对方指出的,确实是血淋淋的现实,是华国文化界多年来难以启齿的硬伤。

凌默个人再惊才绝艳,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变出足以支撑起一整套现代理论体系的重量级着作,

更无法凭空变出《哈姆雷特》这样深邃的戏剧和《百年孤独》这般宏大的小说。

许教授私下里也认真拜读了这两本正在西方掀起风暴的奇书。

读罢,他久久无言,内心受到的震撼无以复加。

《哈姆雷特》中对人性复杂性的挖掘,对命运与抉择的哲学拷问,其戏剧张力与语言艺术,让他这个研究了一辈子文学的老学者也叹为观止,自愧弗如。

他扪心自问,自己倾尽一生,也写不出如此深刻的作品。

而《百年孤独》那光怪陆离的想象、庞杂精巧的家族史诗、以及对“孤独”这一主题如同宿命般的渲染,

更是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文学冲击力,仿佛打开了一扇全新的文学大门,看到了另一种叙事的极致可能。

“好书啊……确实是前所未有的好书……”

许教授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失落和一丝英雄迟暮的感慨,

“与之相比,我们……我们确实拿不出同等分量的东西。

这是我们学术界的失职,是我们这代人的惭愧。”

旁边的陈教授也是叹息连连,拍了拍老友的肩膀,既是安慰,也是自嘲:

“老许,非战之罪啊。

这样的作品,可遇不可求。

这位星穹隐士,当真是了不得的人物,其思想之深邃,视野之开阔,恐怕……不在凌默之下啊。

只是可惜,为何不是我华国之人?”

其他华国代表成员也围拢过来,气氛有些沉闷。

他们既为凌默之前的辉煌战绩感到骄傲,又为此刻被对方用实实在在的文学成就“卡住脖子”而感到憋屈。

“要是这位星穹隐士是我们的人就好了……”

“是啊,那眼前所有的困境,不就迎刃而解了?”

“唉,可惜,看这出版路径和作品风格,大概率是西方培养出来的大家。”

他们低声议论着,语气中充满了对那两本书艺术成就的真心赞叹,以及对己方无力破局的无奈。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西方媒体会如何利用这两本书大做文章,将凌默个人努力撕开的那道裂缝,重新用“体系化优势”和“持续创造力”的砖石堵上。

一种“技不如人”的阴霾,悄然笼罩在代表团心头。

他们并不知道,那位被他们由衷赞叹、并被认为是西方文化胜利象征的“星穹隐士”,此刻正与他们同住一家酒店,并且,即将用一种最戏剧性的方式,终结所有的猜测与叹息。

最锋利的矛,一直都在自己手中。只是,尚未到亮出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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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华国代表团内部为“星穹隐士”那两座无法逾越的文学高峰而感到无力与叹息时,

不知是谁,带着一丝不甘和希冀,提起了国内近期同样掀起狂潮的另一个名字:

“大家别忘了,我们国内,也不是没有拿得出手的硬货!”

一句话,点亮了众人眼中些许黯淡的光。

“对啊!《三体》!还有《红楼梦》!”

一位年轻的研究员激动地压低声音,

“这两本书在国内引发的轰动,一点都不比《哈姆雷特》和《百年孤独》在西方小!”

“《三体》构建的宇宙社会学和黑暗森林法则,其思想深度和科幻架构,绝对是世界顶级的!”

“《红楼梦》虽然是古典题材新编,但其对人性的刻画、对封建家族的描摹,文学性和艺术性都极高!

听说很多老学者都拍案叫绝!”

这两本风格迥异,却同样堪称神作的小说,如同两道强光,暂时驱散了代表团心头的阴霾。

它们的作者,那个神秘莫测的笔名

——“地球往事”,也成为了此刻华国文化界内部,唯一一个在众人心中,能够与“星穹隐士”相提并论的存在。

“这个地球往事,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国内多少人想挖出他的真实身份,都一无所获。”

“要是他能把作品推广到海外,凭借《三体》的科幻格局和《红楼梦》的文学底蕴,绝对有实力和《哈姆雷特》、《百年孤独》一较高下!

甚至形成东西方文学对峙的奇观!”

“唉,可惜啊可惜!这么好的作品,却困于国内,实在是巨大的损失!”

众人议论着,惋惜之情溢于言表。

他们为“地球往事”的才华所折服,也为华国拥有这样的瑰宝却未能将其推向世界而感到深深的遗憾。

更有人提到了“地球往事”的另一部作品:

“还有那本《士兵突击》!

虽然题材不同,但那种不抛弃、不放弃的精神内核,太燃了!

“这地球往事简直是全才!

科幻、古典文学、现实主义题材,信手拈来,本本精品!”

一种强烈的“悔意”在代表团内部蔓延。

“早知道……早知道就应该动用一切资源,提前联系上这位地球往事!”

“如果能把他的作品,尤其是《三体》和《红楼梦》,运作到这次论坛期间在海外发布,形成内外呼应,我们何至于现在被对方用星穹隐士压得这么被动?”

他们此刻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一边是为凌默在国际舞台上的大放异彩而骄傲,

一边是为“星穹隐士”的横空出世,并被认为是西方阵营而感到压力,

另一边,又为自家后院里藏着“地球往事”这样足以媲美前两者的王牌,却未能及时打出去而捶胸顿足!

他们并不知道,他们为之叹息、为之遗憾、并寄予厚望,认为是唯一能对抗“星穹隐士”的“地球往事”,与在希拉图大学用音乐震撼西方、在论坛上用理论舌战群儒的凌默,以及他们认定是西方文化代表的“星穹隐士”——

三位一体,本就是同一个人!

这个尚未揭晓的秘密,如同一个已经蓄满能量的火山,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便会轰然爆发,将所有的质疑、叹息、遗憾和所谓的文化壁垒,炸得粉碎!

就在国际论坛上西方学者凭借“星穹隐士”的两本神作重拾优越感,华国代表团内部为“地球往事”的瑰宝未能出海而扼腕叹息的同时,

华国国内的互联网上,一场关于这两位神秘作者身份的大猜测,也如火如荼地展开了,其热度甚至一度压过了对凌默在海外取得的辉煌战绩的讨论!

【本世纪最伟大的谜题:星穹隐士与地球往事,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样一个话题,空降所有社交平台热搜榜首,后面跟着一个鲜红到发紫的“爆”字。

网友们分成各种派系,展开了无比热烈的分析和争论:

关于“星穹隐士”:

“隐居大师派”: 坚信这是一位淡泊名利、隐居在欧美某个乡间别墅或者古老大学城里的文学巨擘,年纪可能很大,拥有深厚的人文积淀,看透世事,所以才如此低调。

“学术大牛马甲派”: 认为这可能是某位已经功成名就的诺奖得主,或者顶尖大学的文学系主任,为了摆脱盛名之累,探索新的写作风格而披上的马甲。

“神秘组织代言人派”: 甚至有小部分人脑洞大开,猜测“星穹隐士”可能不是一个个体,而是一个秘密的文学团体或智库的集体笔名,旨在输出某种特定的文化理念。

关于“地球往事”:

“国学泰斗派”: 认为能写出《红楼梦》如此深厚古典文学底蕴作品的人,必定是国内某位隐世的国学大师,精通红学,同时又具备惊人的科幻想象力,是学贯古今的奇才。

“体制内大神派”: 猜测作者可能是文化部门或者作协内部的某位低调大佬,掌握大量资源,深谙国内文化语境,所以才能写出《士兵突击》这样引起全民共鸣的主旋律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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