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咱俩跳一个?

她认定了凌默是外强中干,在专业领域毫无底气!

“探讨?

跟你一个外行有什么可探讨的!”

林静嗤笑一声,语气中的鄙夷几乎化为实质,她上前一步,姿态更加咄咄逼人,话语也变得更加尖酸刻薄,彻底撕破了脸皮:

“时间证明?

证明你如何用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蛊惑年轻无知的学生吗?

证明你如何亵渎舞蹈这门神圣的艺术吗?”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手指几乎要戳到凌默面前:

“我告诉你凌默!

别以为你在别的领域有点名气,就能到我们舞蹈界来指手画脚,卖弄风情!

这里不是你哗众取宠的地方!

收起你那套,否则只能是自取其辱,贻笑大方!”

“卖弄风情”、“贻笑大方”这些极其难听的字眼如同毒针般射向凌默,办公室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火药味浓重得一点就炸!

所有人都被林静这毫无风度的泼妇骂街般的姿态惊呆了。

凌默的眼神,终于彻底冷了下来。

那一直收敛着的、如同深海般平静的气息,开始泛起凛冽的寒意。

他一再的退让,换来的不是适可而止,而是变本加厉的羞辱。

看来,有些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就在林静那句“贻笑大方”的尾音尚未落下,凌默忽然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办公室内所有的嘈杂。

他原本淡然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出鞘的寒刃,之前所有的退让和忍耐在这一刻尽数收敛,周身散发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教授,”

凌默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冰珠落玉盘,砸在每个人的心头上,

“我敬你年长,称你一声教授。

但你若以为,舞蹈只是你口中那般僵化的苦功与体系,那你这几十年的舞,怕是白跳了。”

“你……!”

林静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噎得脸色一白,刚要反驳。

凌默却不给她机会,语速平稳却步步紧逼:“你说我亵渎舞蹈?

请问,舞蹈的起源是什么?

是远古先民祭祀时的情感宣泄,是男女相悦时的自然流露,是内心喜怒哀乐最直接的身体表达!

其核心,从来都是情与魂!”

他目光如炬,直视林静:

“你一味强调基本功、体系,固然重要,但那只是术,是承载情感的容器!

若容器之中空无一物,没有鲜活的情感,没有独特的灵魂,那与工厂流水线上出来的精致玩偶有何区别?

动作再标准,也不过是没有生命的提线木偶!”

“木偶”二字,如同重锤,狠狠敲在林静和她所代表的僵化理念上!

“你胡说八道!”

林静气得浑身发抖,

“没有扎实的术,何来承载高深的道?

情感是虚无缥缈的!”

“虚无缥缈?”凌默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那我问你,为何同样的舞蹈,有人跳得雍容华贵,有人却只能徒具其形?

为何同样的悲伤舞段,有的舞者能让人潸然泪下,有的却只能让人无动于衷?

这其中的差别,难道仅仅是技巧的高低?

不!

是舞者是否将自身的情与角色的魂融入了每一个呼吸,每一个眼神,每一次指尖的微颤!”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我今日引导柳云裳,正是要帮她找到并释放她内心深处被规则束缚的、最本真的情感!

让她明白,舞蹈不是机械的模仿,而是用身体书写属于自己的生命史诗!

这,才是舞蹈的道,是能让观者与之共鸣的灵魂所在!”

凌默环视在场那些若有所思的舞院学生和老师,最后目光回到脸色铁青的林静身上:

“你口口声声扞卫舞蹈的神圣,却恰恰用僵化的条条框框扼杀了舞蹈最鲜活的生命力!

将充满灵性的艺术变成冰冷的技术展示馆!

究竟是谁在亵渎舞蹈?

是我这个帮她唤醒灵魂的外行,还是你这个只会制造精美木偶的所谓内行?!”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狂风暴雨,逻辑清晰,直指核心!

不仅驳斥了林静的指责,更是构建了一套完整而深刻的舞蹈美学观!

所有人都惊呆了!

杨院长张大了嘴巴,她只知道凌默点拨有效,却没想到他对舞蹈本质的理解竟然如此深邃!

这已经超越了普通舞者甚至教师的范畴,达到了艺术哲学的高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老、苏老等人眼中精光闪烁,抚掌暗赞:

妙啊!

这番“情、魂、术、道”之辩,鞭辟入里!

凌默此子,果然大才!

秦墨韵、洛琳琅、陈溪亭三女更是听得美目异彩连连,她们看着那个在论战中锋芒毕露、言辞如刀的凌默,只觉得他此刻的身影无比高大,充满了智慧的魅力和不容置疑的力量!

柳云裳更是激动得难以自抑,凌默的每一句话都如同洪钟大吕,敲响在她心上,让她之前所有的朦胧感悟都变得清晰无比!

她看着凌默,眼中充满了无比的崇拜与信服。

林静被驳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想要反驳,却发现凌默的理论自成体系,根基扎实,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切入点!

她赖以自豪的专业权威,在对方这番降维打击般的理论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她只能指着凌默,嘴唇哆嗦着:

“你……你强词夺理!”

但任谁都听得出来,她的底气,已经彻底没了。

凌默用他深不可测的学识和犀利的口才,毫不留情地撕碎了她傲慢的外衣,将她钉在了固步自封的耻辱柱上。

林静被凌默那番“情、魂、术、道”的宏论驳得脸色煞白,胸口剧烈起伏,强烈的羞愤让她几乎失去理智。

她猛地抬手指着凌默,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到破音:

“荒谬!简直是一派胡言!

没有经过千锤百炼的术,哪来的资格谈情论魂?

你这是在鼓励好高骛远,是在毁掉舞者扎实的基础!

你这是歪理邪说!”

凌默眼神彻底冰寒,不再留任何情面,火力全开,言辞如刀,刀刀见血:

“歪理邪说?

那你告诉我,为何多少舞者术至巅峰,却始终无法触及艺术殿堂的最高处?

因为他们像你一样,只懂得埋头磨刀,却忘了磨刀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砍柴,是为了创造!

而你,却让他们把刀磨亮了供起来,然后告诉他们,看,这就是艺术!

这不是培养艺术家,这是在制造技艺精湛的工匠,甚至是……流水线上的零件!”

“工匠”和“零件”这两个词,像带着倒刺的鞭子,狠狠抽在林静和那些固守陈旧理念的人心上!

“你住口!”林静气急败坏。

“我住口?”凌默冷笑,步步紧逼,

“你口口声声基础、体系,可你的体系里,可曾真正尊重过舞者作为一个人的独立思想和真实情感?

你的教学,是不是要求他们必须按照你设定的模子,不能有丝毫偏差?

你把他们鲜活的个性、独特的情感体验,统统视为需要修剪的枝杈,打磨成你想要的、千篇一律的完美形状!

你这不叫教学,你这叫精神阉割!”

“精神阉割”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得整个办公室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凌默这犀利无比、毫不留情的措辞震撼得头皮发麻!

杨院长倒吸一口凉气,想劝解却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话。

陈老等人面色凝重,他们知道凌默说的是事实,是舞蹈界乃至很多传统艺术领域存在的沉疴痼疾。

柳云裳和周围的年轻舞者们则是有种被瞬间点醒、豁然开朗的感觉,看向林静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反思和抵触。

林静被“精神阉割”这个词刺激得眼前发黑,浑身发抖,指着凌默的手指都在颤抖,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凌默却没有停下,他目光如冰冷的锋刃,给予最后致命一击,声音不高,却带着宣判般的重量:

“林教授,你问我是不是在误人子弟?”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砸下:

“如果,我引导舞者寻找自我、释放灵魂叫做误人子弟……”

“那你这种扼杀灵性、泯灭个性,将活生生的人变成艺术傀儡的行为,就是彻头彻尾的——杀人凶手!”

“杀人凶手”!!!

这个词如同最终判决,带着血腥的气息,让林静踉跄着倒退一步,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凌默最后看着她,语气带着极致的嘲讽与冰冷:

“你指责我哗众取宠?”

“那你这种抱残守缺、固步自封,为了维护自己那可笑的权威,不惜扼杀未来无数艺术生命可能性的行为,就是阻碍整个舞蹈艺术前进的——历史罪人!”

“哗众取宠?历史罪人!”

这两个对比,将林静的行为拔高到了阻碍艺术发展的层面,彻底将她钉在了耻辱柱上!

办公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凌默这番毫不留情、杀人诛心的反击震慑住了。

他们看着那个傲然而立的年轻身影,仿佛看到了一位手持真理权杖的审判者。

林静面如死灰,眼神涣散,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周瑾也吓得脸色发白,躲在她身后,不敢再看凌默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