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凌默吟出那首《早春》时,夏瑾瑜放在膝上的手无声地攥紧了。
她坐在沸腾的礼堂里,却感觉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在远去。
只有台上那个人的声音,和他口中流淌出的诗句,清晰得如同刻在心上。
“天街小雨润如酥,
草色遥看近却无……”
她几乎是屏着呼吸听完的。
又是一首。
和刚才那首一样,信手拈来,浑然天成,直击灵魂。
她看着他站在光芒中央,被无数狂热崇拜的目光包围,听着那几乎要掀翻屋顶的掌声和惊叹,
看着他身边那些或知性、或明媚、或乖巧的女孩们眼中无法掩饰的震撼与悸动……
夏瑾瑜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闷痛,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骄傲与距离感交织在一起。
她以为自己已经见识过他最惊人的才华,在博物馆茶室那“有嘴就行”的冲击下建立了新的认知。
可此刻,在这三千人的礼堂里,他再次轻描淡写地,将她的认知击得粉碎。
这已经不是才华了。
这近乎于道。
而当凌默用那种平静无辜的语气,说出“简单吧,大家应该都学会了吧”时——
夏瑾瑜猛地低下头,用力咬住了自己的下唇,才抑制住那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混合着无奈、好笑和深切共鸣的叹息。
她懂了。
她完全懂了台下那些学生们此刻内心的崩溃和呐喊。
因为她也曾是“受害者”之一。
她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在博物馆里,听到他说“有嘴就行”时,自己那种灵魂出窍般的震撼和随之而来的、巨大的无力感。
现在,轮到这些学生们体验这种感觉了。
一种奇异的、带着点苦涩的“同病相怜”感,在她心中滋生。
她看着台上那个仿佛不知道自己投下了怎样核弹的男人,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为他光芒万丈而感到的与有荣焉;
有因他身边环绕的出色女性而产生的微妙醋意和自惭形秽;
有对他这种“杀人诛心”式教学的无奈和嗔怪;
更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就像一座永远无法被真正攀登上的雪山,你以为看到了山顶,却发现那只是山腰,而真正的峰顶,永远在云雾之上,遥不可及。
她悄悄松开攥得发白的手指,指尖微微颤抖。
她将心中那片翻江倒海的情绪,强行按捺下去。
再次抬起头时,她的脸上已经恢复了惯有的温婉与平静,只是那双注视着台上身影的眸子里,深藏着无人能懂的、汹涌的波澜。
当凌默在京都大学小礼堂内,轻描淡写地接连抛出两首足以列入教材的传世七绝,并附上那句经典的“简单吧,大家应该都学会了吧”时,
网络直播的弹幕和社交媒体,经历了短暂的死寂后,彻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疯狂爆炸!
【!!!我TM听到了什么?!】
【竹外桃花三两枝??天街小雨润如酥???这特么是现场即兴?!】
【救命!我鸡皮疙瘩起来了!全身都麻了!】
【一首还不够?直接来一双?!凌神你是批发千古名句的吗?!】
【我人傻了!真的傻了!跪着看直播!】
【妈妈问我为什么对着屏幕磕头!】
【这已经不是才华了!这是仙术!是言出法随!】
【我之前还觉得文明之火有点抽象,现在我懂了!凌默自己就是行走的文明火种啊!】
【膜拜!除了膜拜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凌神:基操勿6。观众:不!!!这根本不是基操!!!】
微博热搜前十瞬间被凌默霸榜:
#凌默 现场即兴作诗#(爆)
#竹外桃花三两枝#(爆)
#天街小雨润如酥#(爆)
#凌默的简单和我们不一样#(热)
#凌默求求你别再凡尔赛了#(热)
#京大讲座现场炸裂#(热)
各大社交平台、聊天群组,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这神乎其神的一幕。
视频片段被疯狂转发,点击量呈指数级飙升。
【这杀伤力太恐怖了!隔着屏幕我都感觉自己的文学素养被按在地上摩擦!】
【我宣布,从今天起,凌默就是我的文学信仰!】
【京大的学生们太幸福了!能现场感受这种核爆级别的才华冲击!】
【哈哈哈哈,看台下学生的表情,跟我一模一样,都是怀疑人生的样子!】
【凌默这简单论真是屡试不爽,每次都能精准打击所有人的自信心!】
【我男朋友问我为什么哭着看手机,我把凌默的诗念给他听,他现在陪我一起哭……】
【以前觉得碾压是个形容词,看了凌默,才知道这是个动词!】
【求凌默出个教程吧!《如何像呼吸一样简单地进行文学创作》!价格随便开!】
网络上,对凌默的膜拜已经达到了顶点。
他的才华,他的举重若轻,他那“致命”的简单论,共同构成了一种无人能及的、恐怖的吸引力与“杀伤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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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人因为他这两首诗而激动得热血沸腾,也有无数人因为那句“学会了吧”而哭笑不得,深感自己与“天才”之间的鸿沟,如同天堑。
这一刻,凌默的名字,伴随着这两首注定要流传开来的即兴诗篇,再次以无可阻挡之势,席卷了整个网络,深深烙印在无数人的心中。
凌默看着台下依旧沉浸在震撼与自我怀疑中的学生们,仿佛觉得春天的教学已经圆满结束,用一种“这节课知识点掌握得不错”的语气总结道:
“春,大家应该学会了怎么描述吧?”
众人:“……”(;一_一)
学会了?我们连“春天”这两个字都快不认识了!
您管那叫描述?
那叫降维打击!
凌默似乎并未察觉台下死寂般的沉默,自然而然地推进课程:
“那我们来说夏吧。”
话音落下,台下竟出现了短暂的冷场!
刚才还踊跃举手的人群,此刻一个个眼神飘忽,或低头沉思,或假装看风景,竟无一人敢率先举手!
开什么玩笑!
经历了凌默那两首足以定义“春天”的诗句,谁还敢在自己脑海里那点“夏天就是热、西瓜、冰棍”的贫瘠印象上献丑?
大家拼命在脑中搜刮辞藻,却绝望地发现,在凌默珠玉在前之后,自己所谓的感悟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他们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过去十几年是不是真的经历过春天!
凌默等了几秒,看着台下冥思苦想、不敢举手的众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用一种恍然大悟般的语气,带着点善意的“理解”说道:
“看来,是夏天太简单了,大家觉得没有挑战性,不想说对吧?”
众人内心:Σ(°△°|||)︴
不!不是啊凌神!是太难了!
我们怕说出来污染了您的耳朵!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点怯怯又坚定的声音响起:
“我……我试试。”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陈溪亭微微红着脸,举起了手。
她今天这身鹅黄连衣裙,在此时竟莫名带上了一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
凌默颔首示意。
陈溪亭站起身,接过话筒,声音还带着一丝紧张的颤抖,但努力表达清晰:
“我觉得夏天是……是声音和光影最饱满的季节。
蝉鸣不知疲倦,雷雨来得酣畅淋漓,阳光把树叶照得透明,投下斑驳的影子,
夜晚还有萤火虫和星空……一切都充满了生命最热烈、最直接的表达。”
她的描述带着少女的细腻观察,勾勒出夏日的生动画面,台下响起了鼓励的掌声。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在掌声之后,都齐刷刷地、带着一种近乎屏息的期待和“等着看神迹”的激动,牢牢锁定了凌默。
凌默听完陈溪亭的分享,脸上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仿佛确认了夏天的确“很简单”。
他看向台下翘首以盼的众人,用一种引导式的、仿佛在确认大家学习成果的语气问道:
“听完她的描述,大家应该马上就有感觉了吧?”
众人:“???”
感觉?
什么感觉?
我们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等着您喂饭呢!
看着台下依旧茫然的眼神,凌默似乎有些无奈,仿佛在说“这么明显的意象都捕捉不到吗?”。
他不再等待,径直捕捉住自己脑海中那瞬间成型的画面,清朗的声音再次流淌出来,带着一种夏日泉边特有的清凉与静谧:
“我的夏天,感觉中是——
泉眼无声惜细流,
树阴照水爱晴柔。
小荷才露尖尖角,
早有蜻蜓立上头。”
四句诗出,万籁俱寂!
一幅宁静、和谐、充满生趣的夏日小景图瞬间在所有人脑海中清晰浮现!
无声的泉眼,爱护着细流;
树影眷恋地照映着柔和的水面;
娇嫩的小荷刚露出尖角,便有敏锐的蜻蜓立于其上!
将夏日一个细微角落的静谧、灵动与无限生机,刻画得淋漓尽致!
又是那种举重若轻、浑然天成的味道!
全场观众:“!!!!!!”
疯了!彻底疯了!
如果说前两首是春日盛景,这一首便是夏日幽趣!同样直指核心,同样妙到毫巅!
台下学生们已经连震惊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麻木的崇拜和深深的自我认知
——我们可能真的没经历过夏天。
如果说前两首诗像是投下了两枚重磅炸弹,那么这第三首诗,就像是在爆炸中心又引爆了一颗核弹,将所有人残存的理智和认知彻底湮灭!
三首!
整整三首!
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信手拈来,随口而出!
而且每一首都美得如此惊心动魄,意境如此完整鲜明,语言如此精炼传神,仿佛不是刚刚创作,而是从尘封的千古绝唱中随手撷取而来!
“竹外桃花三两枝”的灵动早春,
“天街小雨润如酥”的皇都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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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眼无声惜细流”的夏日清趣……
这三种截然不同的春日与夏日景象,在他口中如同画卷般徐徐展开,每一幅都足以让人沉醉其中,反复品味一辈子!
台下的学生们,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震惊、狂热,逐渐演变成了极致的不可思议和一种近乎痴迷的沉醉。
许多人张着嘴,眼神发直,仿佛灵魂已经随着那诗句飞到了桃花初绽的水边,
细雨朦胧的天街,清泉流淌的树荫下……
他们这辈子,何曾听过如此密集、如此高质量、如此仿佛来自天外的诗句?!
这简直是文学的饕餮盛宴,是灵魂的极致享受!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都要持久的掌声和欢呼声,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彻底喷发!
“啊啊啊啊——!!!”
“凌默!!凌神!!”
“太美了!太绝了!!”
“我这辈子值了!!”
“文学之神!请收下我的膝盖!”
掌声雷动,欢呼震天!许多人激动得从座位上跳了起来,用力挥舞着手臂,脸色涨红,眼眶湿润,
那种发自内心的顶礼膜拜的情绪,几乎要冲破礼堂的屋顶!
然而,就在这片沸腾的、近乎狂热的膜拜浪潮中,凌默再次开口了。
他脸上依旧带着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仿佛刚才只是随口念了几句顺口溜,用一种确认教学成果的、轻松愉快的语气说道:
“这次大家肯定学会了!”
他甚至还微微笑了一下,补充了那句让所有人灵魂颤抖的“致命”补刀:
“特别简单!对吧?!”
简、单!对、吧?!
“……”
轰隆隆——!!!
如果说刚才的掌声和欢呼是火山喷发,那么此刻,台下所有人的内心就是被喷发的岩浆彻底淹没、灼烧、汽化!
学会了?!
特别简单?!
对、吧?!
这个“对吧”简直杀人诛心!
台下瞬间“疯”了一片!
学生们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扭曲成了各种难以形容的怪异模样:
有人双手抱头,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耸动,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有人眼神放空,嘴巴无意识地张开,仿佛失去了思考能力,灵魂已经出窍;
有人用力掐着自己的大腿,试图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一场离谱的噩梦;
有人对着身边的同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神里写满了“你听到了吗?他说简单”的崩溃;
更有甚者,直接瘫软在座位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人生已经失去了意义……
这一次的打击,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都要彻底!
因为凌默用连续三首神作,无比清晰地、残酷地,向他们展示了什么叫“云泥之别”,什么叫“天堑鸿沟”!
他那句“特别简单”,就像是一把无形的巨锤,将他们那点可怜的、刚刚建立起来的文学自信,彻底砸得粉碎,连渣都不剩!
整个礼堂,弥漫着一种狂热的崇拜与集体性精神“崩溃”交织的诡异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