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先生,你之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比如场地、赞助,你尽管开口!
在江城,我们李家还是有些能量的。”
凌默端起茶杯,浅啜一口,神色平淡:
“多谢叔叔好意。”
李母则更委婉些,带着慈爱的笑容:
“凌默啊,你看你一个人,又要创作又要忙这些事务,太辛苦了。
以后常来家里吃饭,阿姨给你煲汤,好好补补身子。”
凌默微微颔首:
“阿姨费心,不必麻烦。”
无论他们如何示好,凌默都只是淡然应对,礼貌而疏离地将所有过于热情的“谢意”轻轻挡了回去。
这份不卑不亢、不受馈赠的态度,反而让李父李母更加高看他一眼
此子心性坚定,绝非寻常利益可以打动。
眼看夜色渐深,凌默放下茶杯,从容起身:
“叔叔,阿姨,时间不早,我就不多打扰了。”
此言一出,客厅内的温馨氛围顿时染上了一丝不舍。
李安冉几乎是立刻跟着站了起来,眼神里写满了恋恋不舍,下意识地就想去拉他的手,但在父母面前又有些不好意思,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小声说:“……我送你。”
李父李母也连忙起身,脸上是意犹未尽的遗憾。
李父连连道:
“哎呀,怎么这么快就走?再坐坐,再聊聊!”
李母也附和:
“是啊,再喝杯茶吧?”
他们是真心还想和这位才华横溢、气度非凡的年轻人多相处一会儿。
凌默最终还是告辞离开了,李安冉坚持送他到了电梯口。
门一关上,刚才还维持着端庄的李母立刻激动地拉住了李父的胳膊,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
“老李!你看到没有!
那字!那气度!
哎呀,我们家冉冉真是捡到宝了!”
李父也连连点头,抚摸着手里那幅仿佛还带着余温的墨宝,爱不释手:
“何止是宝!简直是文曲星下凡!
这字,这诗,绝了!
不行,我得赶紧联系老周,他认识最好的装裱师傅!”
就在这时,李安冉送完人回来了,小脸上还带着离别的淡淡惆怅。
但一进门,看到父母那副激动得如同中了头彩的模样,她之前被“抓包”的窘迫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扬眉吐气”的狡黠。
她故意慢悠悠地走到沙发前,学着之前父母打趣她的腔调,眉毛一挑,语气带着小小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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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爸,妈,刚才是谁眼睛都看直了来着?
是谁抱着那几张纸跟抱着传家宝似的,连女儿都不要了?”
李父李母被女儿这么一反问,先是一愣,随即都笑了起来。
李母嗔怪地拍了她一下:
“你这孩子!没大没小!”
李安冉却不怕,笑嘻嘻地凑过去,抱住母亲的胳膊摇晃:
“我说错啦?刚才也不知道是谁,看着凌默,眼睛里的喜欢都快溢出来啦!
比看我这亲女儿还亲呢!”
这番角色反转的打趣,让客厅里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李父李母被女儿说中了心思,也不恼,只是笑。
笑过之后,李父看着手中的墨宝,忽然叹了口气,带着一丝郑重和些许“占了便宜”的不安:
“凌默这孩子,送了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们这做长辈的,却没什么像样的回礼,实在是……”
他话还没说完,李母却忽然抿嘴一笑,眼神瞟向身边娇俏可爱的女儿,语气带着一种了然的、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调侃:
“回礼?怎么没有?”
她伸手轻轻点了点李安冉的额头,眼中满是宠溺和狡黠,
“我们这宝贝了二十多年的女儿,眼看就要被他拐跑了,这难道不是天底下最好的还礼啦?”
“妈——!!!”
李安冉先是一愣,随即整张脸“唰”地一下红成了熟透的虾子!
她羞得跺脚,不依不饶地扑到母亲怀里,用手去捂她的嘴,声音又娇又糯,带着满满的羞窘和撒娇:
“你胡说什么呀!
谁……谁被他拐跑了!
哎呀!不许说了!讨厌死了!!”
她嘴上抗议着,但那通红的脸颊和眼底藏不住的甜蜜笑意,却将她的小心思暴露无遗。
李父看着妻子和女儿笑闹成一团,再看着手中那价值连城的墨宝,心中最后一丝不安也化为了满满的欣慰和期待。
或许,妻子说的没错,这确实是一份……无比珍贵的“互换”了。
满室灯火温馨,洋溢着前所未有的欢乐与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李安冉正和父母兴致勃勃地聊着凌默赠字的事,脸上还带着未褪的兴奋与骄傲。
就在这时,“咚咚咚”,一阵清晰的敲门声响起。
李安冉眼睛瞬间一亮,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难道是凌默忘了什么东西,又折返回来了?
这个想法让她心头一阵雀跃,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几乎想都没想,就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从沙发上弹起来,脚步轻快地冲向门口,嘴里还带着期待的语气说道:
“来了来了!是不是凌……”
她的话还没说完,手已经搭上了门把。
然而,站在门外的,并不是她期盼的那个清冷身影。
而是一位穿着剪裁合体西装、年纪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
他容貌俊朗,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温和有礼的笑容,手中还提着一个看起来颇为精致的礼品袋。
李安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转化为毫不掩饰的错愕和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就在这时,李父李母也反应了过来。
李父连忙起身,脸上带着客套而熟稔但有些尴尬的笑容迎上前:
“哎呀,是世侄啊!进来吧!”
他一边招呼着,一边对愣在门口的李安冉介绍道,
“冉冉,这是你吴伯伯家的公子,吴睿。
刚才就是他送我们过来的。”
李母也有些尴尬的笑着补充:
“是啊,小吴这孩子真是热心,知道我们过来看你,非要亲自送我们。”
眼前的吴睿,正是今晚李父李母参加应酬时,那位极力想与李家拉近关系的商业伙伴的独子。
在饭局上,吴睿表现得风度翩翩,谈吐得体,加上外形出众,确实给李父李母留下了不错的初步印象。
双方家长在闲聊时,自然提到了各自的子女。
吴睿当时也在场,他早就听说过李安冉,知道她是李家备受宠爱的千金,容貌气质俱佳。
而今晚亲眼见到李安冉父母,更让他觉得这是个不容错过的机会。
但李父李母所不知道的是:
这位看似完美的“别人家的孩子”吴睿,实则是个情场老手,流连花丛多年,见识过各种类型的女性。
然而,像李安冉这样,既拥有明媚鲜活的容貌、又不失大家闺秀气质,还带着一股被娇养出来的、浑然天成的纯真与骄纵的女孩,
与他以往接触的那些或刻意逢迎或风尘俗艳的女子截然不同,瞬间就激起了他强烈的兴趣和……征服欲。
加上他父亲本就存了与李家联姻、强强联合的心思,在席间更是有意无意地撮合,吴睿自然是顺水推舟,表现得愈发殷勤得体。
而李父李母这边,毕竟没有见过凌默,也不知道女儿和凌默到底如何了,而且凌默身份特殊,名气太大,他们对于女儿能否真正与凌默修成正果,心底深处仍存有一丝不确定和观望。
小主,
想着年轻人多认识、多接触一下也无妨,毕竟吴睿看起来条件确实出众,家世也匹配。
因此,在吴睿主动提出送他们来李安冉住处时,他们并未坚决推辞。
吴睿此行,名为护送长辈,实则就是想来“偶遇”一下李安冉,近距离观察这位让他颇感兴趣的李家千金。
李安冉听了父母的介绍,虽然心里因为不是凌默而有些失落,但基本的教养让她还是扯出了一个客气的笑容,侧身让开:
“吴先生,你好,请进。”
吴睿的目光从开门瞬间就牢牢锁在了李安冉身上,将她脸上表情的细微变化尽收眼底。
他心中了然,面上却丝毫不显,依旧保持着完美的风度,微微颔首,声音温和:
“打扰了,李小姐。
伯父伯母不放心,我送他们过来,顺便……”
他晃了晃手中的礼品袋,
“带了点朋友刚从国外带回来的小点心,想着女孩子可能会喜欢,不成敬意。”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来意,又表达了恰到好处的关心,让人难以拒绝。
李安冉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笑容完美的陌生男人,再想到刚才自己误以为是凌默的激动,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烦躁和抵触。
但碍于父母在场,她只能压下情绪,客气地引他进门。
客厅里,原本因为凌默而充满温馨甜蜜的气氛,随着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悄然渗入了一丝微妙的、外人介入的张力。
李安冉父母热情招呼吴睿坐下,而李安冉则坐在稍远的位置,心思早已飞到了隔壁公寓的凌默身上,对眼前这位风度翩翩的“世兄”,提不起半分兴趣。
吴睿则泰然自若地坐在那里,与李父李母寒暄,目光却时不时地、带着审视与兴趣,掠过那边明显心不在焉的李安冉。
一场新的、围绕着李安冉的微妙风暴,似乎正在酝酿。
而风暴中心的李安冉,对此还浑然未觉,只想尽快结束这场尴尬的会面。
看着眼前彬彬有礼、家世相当的吴睿,李父李母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容,心里却远不如表面那么平静。
若是放在今晚见到凌默之前,面对吴睿这样条件出众的年轻人如此明显的示好,他们内心或许还会有所权衡和动摇,觉得给女儿多一个选择也未尝不可。
但今晚之后,尤其是亲眼见证了凌默那惊世骇俗的才华,以及他亲手赠予那两幅堪称无价之宝的字画之后,他们心中那杆天平已经彻底、毫无悬念地倾斜了!
凌默那份气度、那份深不可测的底蕴、以及对他们女儿那份虽未明说却体现在细节中的重视,岂是寻常世家子弟可比拟的?
那两幅字,不仅仅是墨宝,更是沉甸甸的认可和心意!
见过珍宝,岂会留恋瓦砾!
这就好比已经见识过稀世珍宝、领略过巅峰风光的人,再回头看那些虽然也不错、但终究是凡品的物件,心态已然完全不同。
吴睿看起来是不错,一表人才,风度翩翩,但和凌默那种如同皓月当空般的光芒相比,就显得……有些黯然失色了。
此刻,两人心里不约而同地泛起一丝后悔
——后悔刚才没有坚决推辞掉吴睿的护送,让他出现在了这里,这局面着实有些尴尬。
同时,一股巨大的庆幸感油然而生
——幸亏凌默已经提前离开,没有和吴睿撞上!
否则,那场面……他们简直不敢想象。
两位“候选人”若是在这种情况下碰面,以凌默那清冷的性子,后果不堪设想!
吴睿表面上从容地与李父李母交谈,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未曾离开坐在稍远处的李安冉。
李安冉此刻穿着居家服,虽然不如正装正式,却更添了几分随性和柔美。
宽松的衣物遮挡了部分曲线,却掩不住她玲珑的身段和那股被娇养出来的独特气质。
李安冉因为刚才的兴奋和此刻的些许不耐烦,脸颊还带着自然的红晕,未施粉黛,却明艳逼人,尤其是那双大眼睛,即使此刻带着点疏离,也依然灵动鲜活,比他见过的那些精心雕琢的面容更吸引人。
她随意地蜷在沙发上,赤着一双玉足。
那双脚白皙纤巧,脚踝线条优美,十根脚趾如同珍珠般圆润,微微蜷缩着,带着一种不自知的、纯真又性感的诱惑。
吴睿阅女无数,深知这种细节处不经意流露的风情,往往最为致命。
吴睿心中暗赞,这李安冉果然名不虚传,确实是个极品。
不仅长相气质出众,连这种居家状态下不经意的小细节,都如此有“味道”。
这更坚定了他要拿下这个女人的决心。
只是他有些疑惑,为何李安冉似乎对他兴趣缺缺,甚至……有点心不在焉?
李安冉虽然平日里看起来大大咧咧,青春活泼,仿佛没心没肺,但她出身这样的家庭,耳濡目染,内心其实非常细腻和敏感。
吴睿那看似礼貌、实则带着审视与衡量,尤其是若有若无流连在她脸庞和双足上的目光,像带着粘腻触感的爬虫,让她浑身不自在,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喜,甚至是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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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目光,和她看凌默时的感觉完全不同。
凌默看她时,眼神是沉静的、深邃的,有时带着无奈,有时带着纵容,
甚至偶尔被她撩拨后会有灼热的暗流,但那都是对着“她”这个人。
而吴睿的目光,更像是在评估一件精美的商品,带着猎奇和占有欲,这让她感觉受到了冒犯。
一个让她瞬间心惊肉跳的念头猛地窜了出来:
【如果……如果现在凌默真的返回了,看到这个陌生男人在我家里,父母还在热情地招呼他……他会怎么想?!】
这个假设像一道冰冷的闪电劈中了她,让她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她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凌默站在门口,帽檐下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客厅,看到吴睿,看到父母热情的态度……他会不会误会?
【他会怎么想?】
他会觉得我李家是那种可以随意安排相亲、左右女儿感情的家族吗?
他会觉得我李安冉对他并非一心一意,家里还在接触其他男人吗?
以他那清冷骄傲的性子,看到这种场面,会不会觉得被冒犯,甚至……转身就走,再也不屑理会?
【自己要怎么解释?!】
“凌默你听我说,他只是送我爸妈过来的,我根本不认识他!”
“我爸妈之前是有点想法,但见过你之后早就改变主意了!”
“我心里只有你,真的只有你!”
无数解释的话语在她脑海中翻腾,但她悲哀地发现,任何一种解释在此情此景下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种“被相亲”的场面,本身就是一种对凌默、对他们之间情感的亵渎和质疑!
一想到凌默可能会因此产生误会,可能会用那种疏离冰冷的眼神看她,李安冉心里就涌上一阵前所未有的害怕。
这种害怕,远比面对任何追求者或父母的压力都要强烈得多!
她突然无比庆幸凌默已经离开,同时也对眼前这个笑容完美的吴睿,以及父母之前那点小心思,产生了极大的怨念和后悔。
她必须立刻结束这场会面!
这个念头变得无比坚定。
她不能让任何潜在的风险,去玷污她和凌默之间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珍贵而脆弱的关系。
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可能,都不行!
她看向吴睿的眼神,不再仅仅是客气的疏离,而是带上了一层清晰的、不容错辨的逐客意味。
客厅里那微妙而尴尬的气氛几乎快要凝固。
李父李母也是人精,敏锐地察觉到了女儿脸上那毫不掩饰的不耐烦和抵触,再联想到凌默,心中那点后悔更是被放大了无数倍。
几乎是心照不宣地,李母率先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送客意味:
“小吴啊,今天真是麻烦你了,特意送我们过来。
时间也不早了,你明天肯定还有工作,就不多留你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李父也立刻附和:
“是啊世侄,多谢你了。
我们和冉冉再说会儿话,等下我们自己回去就行,不劳你再送了。”
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吴睿脸上的完美笑容僵硬了一瞬。
他纵横情场多年,何尝听不出这逐客令?
他目光再次掠过那边冷着脸、看都不看他的李安冉,心中那股征服欲和挫败感交织,但他深知此刻不能失态。
他维持着风度站起身,微笑道:
“伯父伯母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人团聚了。”
走到门口,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身看向李安冉,试图做最后努力,语气刻意放得轻松自然:
“李小姐,明天天气不错,不知道有没有荣幸邀请你一起出去走走?
听说附近新开了一家很不错的……”
“没空。”
他话还没说完,李安冉就硬邦邦地、没有任何犹豫地打断了他,声音冰冷,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欠奉。
吴睿彻底噎住,脸上的笑容几乎挂不住,眼底闪过一丝阴霾,但最终还是勉强点了点头,告辞离开。
“砰!”
门刚一关上,李安冉一直强压着的情绪就彻底爆发了!
她猛地转过身,眼圈瞬间就红了,对着父母,声音带着委屈的颤音和浓浓的抱怨:
“爸!妈!你们怎么回事嘛!
干嘛把他带到我这里来?!
还……还告诉他我的房间号!”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后怕,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你们知不知道,万一……万一刚才凌默要是忘了什么东西折返回来,看到这场面,他会怎么想我啊!
我……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看着她宝贝女儿这副泫然欲泣、又急又气的模样,李父李母心疼坏了。
他们原本也只是抱着“多见一个无妨”的普通心态,谁能想到今晚会遇到凌默,而且凌默还如此给力,直接把他们俩都给“征服”了。
李母连忙上前搂住女儿,柔声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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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冉冉不哭不哭,是爸爸妈妈考虑不周,我们也没想到会这样……告诉房间号就是顺嘴一提,谁知道他真会跟上来……”
李父也一脸懊恼:
“是啊宝贝女儿,别生气了,是爸爸不好。
我们之前不是不知道凌默他……唉,反正现在我们都知道了,以后绝对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看着女儿依旧扁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李母灵机一动,赶紧提出补偿方案:
“好了好了,不委屈了。
这样,这套房子咱们不要了!
妈妈明天就给你物色一套新的、更好的公寓,保证谁都不知道地址,就你自己住,清静!
好不好?”
李父也连连点头:“对!换房子!马上换!”
被父母这么一哄,李安冉心里的委屈才稍微平复了一些,但依旧抽抽噎噎地,靠在母亲怀里,小声嘟囔着:
“反正……反正以后不许再带乱七八糟的人来我这儿了……尤其是那个吴什么的,讨厌死了……”
“好好好,都听我们冉冉的!”
李父李母异口同声,看着女儿这难得的小女儿娇态,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心里也更加坚定了要牢牢站在凌默这边的决心。
经过今晚这一出“惊吓”,李安冉和父母在“凌默是不可替代的”这一点上,达成了空前的一致。
而那个不请自来的吴睿,则彻底成了推动这一共识的……反面催化剂。
安抚好女儿,又再三保证了不会再乱带人上门之后,李父李母的注意力,再次被那两幅墨宝牢牢吸引。
它们就静静地放在书桌上,在灯光下散发着无声却夺目的光华。
越看越是喜欢,越是喜欢就越是想与人分享这份巨大的喜悦和骄傲!
这种心情,就像是得到了稀世珍宝,若不找懂行的人品评一番,简直憋得难受。
李父小心翼翼地将自己那幅「观海听涛览物韵,浮沉千帆自在心」拍了好几张不同角度的特写,确保每一个笔锋的细节、墨色的浓淡都清晰可见。
然后,他打开了一个只有四五位至交好友的私密群聊,这几位都是浸淫商海多年、同样附庸风雅、且真正懂些书画收藏的老友。
他斟酌了一下语句,尽量显得不那么刻意:
「诸位老友,今日偶得一幅字,感觉颇有几分气象,请大家帮忙掌掌眼。」
点击,发送。
几乎在同一时间,李母也做了一样的事情。
她将自己那幅「慧质兰心品自华,庭前玉树映琼花」精心拍摄,发到了一个只有几位品味相投的闺中密友的小群里,语气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
「姐妹们快来看看,这字这诗,可还入得眼?」
信息发出的瞬间,两个原本安静的小群,如同被投入了深水炸弹,瞬间炸了!
【李父老友群】
「我的天!老李!
你这……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
这字……这字已然自成一家,风骨卓然,笔力雄浑却又透着洒脱,绝对是大师手笔!
不,我看比很多所谓的大师还要强!」
「『观海听涛览物韵,浮沉千帆自在心』!
绝了!
这意境,简直是为我们这些人量身定做的!
老李,你实话实说,是不是哪位隐士高人所赠?」
「这书法,这内容……老李,你开个价!
我收藏室里那幅XXX的画跟你换!
不,再加一对上古时期的官窑瓷瓶!」
【李母闺蜜群】
「啊啊啊!安冉妈!这字太美了!
这诗更是写到你心坎里去了吧!
『慧质兰心品自华』,夸得就是你呀!
『庭前玉树映琼花』,这是说你们家冉冉出色,家庭美满呢!
谁这么有才又贴心?」
「这笔触,清雅灵秀,带着仙气!
我从来没见过的字体,太独特了!
是哪位女性书法大家的新作吗?」
「好姐姐,你知道我最喜欢收藏这类雅致的物件,我那套帝王绿翡翠首饰跟你换这幅字怎么样?或者你看上我收藏室里什么,随便挑!」
两个小群瞬间被惊叹号和询问刷屏。这些朋友都知道李家不缺钱,所以没人提钱,纷纷拿出自己压箱底的宝贝,试图交换。
李父李母看着手机上不断弹出的、充满震惊和羡慕的信息,心里那份满足感和骄傲感简直达到了顶点!
他们相视一笑,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带着点小得意的神秘表情。
李父慢悠悠地在群里回复:
「诸位老友,稍安勿躁。
此乃小女一位朋友随手所书,不便相让,仅作共赏,共赏哈!」
李母也笑着回应闺蜜:
「姐妹们的心意我领了,不过这字对我来说意义非凡,是非卖品哦!」
他们当然不会说出凌默的名字,但这种“我知道是谁但我不说,你们就羡慕去吧”的感觉,简直比赚了几个亿还要舒坦!
经此一事,凌默在他们心中的地位,更是如同坐火箭般飙升,已然成了无可争议的、闪着金光的“准女婿”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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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幅字,不仅是艺术的瑰宝,更是他们在老友圈里“凡尔赛”的终极资本!
李父李母心满意足地在老友圈里“炫耀”了一番,收获了无数的惊叹和羡慕,心情正是最好的时候。
目光一转,又不约而同地落回了书桌上
——那里还放着凌默最初写给女儿李安冉的两幅字!
《木兰花令》的缠绵悱恻,《画堂春》的深情专一,再加上那同样超凡脱俗的书法……这简直是双重暴击的诱惑!
李母脸上堆起慈爱的笑容,凑近女儿,用商量的语气说道:
“冉冉啊,你看……爸爸妈妈都有了,你那两幅……要不先借给妈妈拿回去欣赏几天?
妈妈保证,就几天,完好无损地给你送回来!”
李父也轻咳一声,试图展现父亲的威严,虽然没什么用:
“是啊冉冉,这么珍贵的墨宝,放在你这里,万一不小心弄坏了怎么办?
爸爸书房有个定制的恒温恒湿保险柜,绝对安全!”
李安冉一听,立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
她一个箭步冲上前,张开双臂,整个人如同护崽的老母鸡般死死挡在书桌前,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不容置疑的坚决:
“不行!绝对不行!想都别想!”
她的声音又急又亮,带着一种近乎护食般的本能:
“这是凌默写给我的!是我的!谁都不能动!”
她看着父母那“不怀好意”的眼神,越想越觉得危险,干脆开始动手,小心翼翼、动作极其轻柔却又速度飞快地将那两幅字卷起来,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这比我的命还重要!”
她瞪着父母,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余地,
“你们休想打它们的主意!
一幅都不行!”
李父李母看着女儿这副视若性命、寸土不让的架势,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他们也知道这两幅字对女儿的意义非同一般,刚才也只是试探一下,见女儿反应如此激烈,便知道彻底没戏了。
“好好好,不动不动,你的,都是你的。”
李母连忙安抚,生怕女儿真急了。
“我们就是随口一说,瞧把你急的。”
李父也无奈地摇头笑道。
李安冉却依旧不放心,抱着卷轴,开始“驱赶”父母:
“好了好了,字你们也欣赏完了,朋友也炫耀过了,时间不早了,你们快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她一边说,一边推着父母的背往门口走,生怕他们再多待一秒就会改变主意。
李父李母被女儿推着,哭笑不得,只能连连答应:
“这就走,这就走。”
“你好好休息,记得锁好门。”
直到把父母彻底“哄”出了门,听着电梯下行的声音,李安冉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背靠着门板,将怀里的卷轴抱得更紧,脸颊贴在微凉的画筒上,心里充满了失而复得般的安心和巨大的满足。
这是凌默给她的,只给她的。
谁也别想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