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苏杭,连西湖比西子都整出来了!
你这……你这让我们江城压力很大啊!”
他虽然语气带着埋怨,但眼神里更多的是一种生怕凌默被“抢走”的紧张和一种“肥水怎能流了外人田”的急切。
他此刻无比庆幸自己之前当机立断,给出了那些优厚条件把凌默“拴”在江城,这要是一个没看住,被这帮如狼似虎的家伙用更离谱的条件勾走了,他找谁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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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默看着高副市长这副又急又心疼、如同守财奴丢了金元宝般的模样,帽檐下的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语气依旧平淡:
“高市长,随兴所致,不必在意。”
“不必在意?我怎么可能不在意!”
高副市长差点跳起来,他凑近凌默,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哀求”,
“我的凌大师,下次,下次再有这种随兴所致,您能不能先紧着咱们江城?
咱们江城的名胜古迹、风土人情也不少啊!
您随便写,写多少我们都当国宝供起来!
可别再这么……这么便宜外人了!”
他这话引得旁边几位还没走的代表一阵低声哄笑,但也更加坚定了他们今后要想尽办法、加大力度“攻略”凌默的决心。
高副市长看着凌默那副油盐不进、淡然超脱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说再多也没用。
他只能再次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如同最忠诚的卫士,牢牢守在凌默身边,用眼神警告着那些还在蠢蠢欲动的“窥伺者”,
心里盘算着回去之后,一定要给凌默的工作室升级安保,再增加些“暖心”服务,务必让这位“行走的文创核弹”在江城待得舒心、安心,再也想不起给别人“送白菜”!
接着,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对着凌默,语气热切的说:
“凌默!今天的效果实在是太轰动了!
简直是现象级的!
可惜还有太多人没能亲眼看到刚才的盛况。”
他搓了搓手,带着商量的口吻,
“你看,能不能趁热打铁,让省台这边给你做个简短的专访?
把今天的精华和你的风采,让咱们江城更多人也看到!”
凌默闻言,没有太多犹豫,便点了点头:“可以。”
“太好了!”高副市长喜出望外,立刻环顾四周,正好看到不远处亭亭玉立、似乎一直在等待什么的江听雪。
他眼睛一亮,招手道:
“听雪!正好你在!
这个专访任务就交给你了!
你带凌默去旁边的小会议室,准备一下,我让摄像马上过来!”
“好的,高市长,您放心。”
江听雪落落大方地应下,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职业微笑,但那双看向凌默的眼眸深处,却飞快地掠过一丝只有两人才懂的羞涩与欣喜。
她走到凌默身边,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声音比平时更显柔婉:
“凌老师,这边请。”
凌默颔首,跟着她离开了依旧喧闹的会场主厅,走进了隔壁一间安静雅致的小型会议室。
门轻轻合上,瞬间将外面的喧嚣隔绝开来。
会议室内灯光柔和,只剩下他们两人。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而静谧,之前被压抑的、因那个大胆拥抱和耳边低语而掀起的波澜,在此刻私密的空间里,无声地弥漫开来。
江听雪正准备去调试一下灯光和椅子,却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下意识地回头,正好撞上凌默看过来的眼神。
他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沉静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欣赏,在她身上流转。
今天的她,确实美得惊心动魄。
那身霁青色与水墨晕染的搭配,不仅衬得她肤白如雪,更将她身上那种兼具知性优雅与东方风韵的气质烘托到了极致。
立领设计让她修长的脖颈如同优雅的天鹅,柔软的布料贴合着身体曼妙的曲线,尤其是那不堪一握的纤腰和裙摆下若隐若现的腿部线条,在静谧的灯光下,散发着无声而致命的诱惑。
凌默的目光最终落在她微微泛着绯红的脸颊和那双水光潋滟、此刻因他的注视而有些慌乱躲闪的眸子上,想起了她方才在台上那句带着哭腔的“我喜欢你”。
他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心中暗道:
这女子确实极美。
这无声的注视,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冲击力。
江听雪被他看得心尖发颤,脸颊上的红晕迅速加深,连耳根都染上了漂亮的粉色。
她下意识地微微垂下眼睑,长睫像受惊的蝶翼般轻颤,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捏住了裙摆,呼吸都变得有些紊乱。
“凌……凌老师,”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却还是带上了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
“您先坐,摄像师应该马上就到。”
小小的会议室内,空气仿佛被点燃,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浓稠的暧昧。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却仿佛有千言万语在无声的目光交汇中流淌。
专访尚未开始,这独处的片刻,已然成了另一场无声的交锋与吸引。
小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细微的送风声,柔和的灯光像一层暖昧的薄纱笼罩着两人。
江听雪正因为凌默那无声的注视而心慌意乱,脸颊绯红,手足无措地整理着本就不需要整理的裙摆,试图找些事情来掩饰内心的波澜。
就在这时,凌默低沉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调侃的声音,打破了这粘稠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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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雪,”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仿佛带着微弱的电流,
“刚刚在台上……你说了什么来着?”
他微微停顿,目光落在她瞬间僵住的背影上,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慢条斯理的疑惑:
“台下太吵,我没听清。”
“可以……再说一遍吗?”
“轰——!”
江听雪只觉得一股巨大的热浪猛地冲上头顶,整个人像被瞬间点燃!她倏地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向凌默。
他依旧坐在那里,姿态甚至称得上闲适,帽檐下的脸庞看不清太多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清晰地映照出她此刻惊慌失措、满面红霞的样子。
他的嘴角,似乎还噙着一抹极淡、却足以让她心跳骤停的弧度。
他分明是故意的!
他听清了!他一定听得清清楚楚!
那个在狂热气氛下,凭借着一股孤勇和情难自禁才说出口的秘密,那个她以为会被喧嚣淹没的、独属于两人之间的私语……他此刻,竟然要她在这种清醒的、私密的、无处可逃的环境下,再说一遍?!
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
“我……我……”
江听雪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声音。
那双漂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极致的羞涩、慌乱,还有一丝被“捉弄”后的娇嗔。
她的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连带着脖颈和那精致的锁骨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粉色。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脚跟却不小心碰到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哐”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更添了她的窘迫。
她不敢再看凌默的眼睛,慌乱地垂下眼睑,长而密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像风中瑟缩的蝶翼。
手指无意识地紧紧绞着裙侧的水墨晕染面料,指节都微微泛白。
“凌老师……你……你明明……”
她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委屈的颤音,几乎要哭出来。
那副又羞又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与她平日里在镜头前优雅从容、落落大方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却更显得鲜活生动,诱人采撷。
凌默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这副难得一见的娇羞情态,看着她从耳根到脖颈那片动人的绯红,看着她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他并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仿佛在欣赏一幅绝美的、因他而生动起来的画卷。
这狭小的空间里,空气仿佛变成了甜腻的蜂蜜,流淌着令人心跳加速的暧昧与张力。
他一句看似随意的问话,将她彻底逼到了墙角,无处可退,只能任由那滚烫的情感在胸腔里疯狂冲撞。
是说,还是不说?
就在江听雪羞得无地自容,感觉自己快要被凌默那看似平静实则灼人的目光和那句要命的问话点燃,几乎要晕厥过去的时候——
“咔嚓。”
小会议室的门锁发出一声轻响,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名肩上扛着摄像机、脖子上挂着工作证的中年摄像师探进头来,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
“江老师,凌老师,不好意思久等了!
设备调试花了点时间,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如同天降甘霖,瞬间打破了室内那粘稠得几乎令人窒息的暧昧氛围!
江听雪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地向后撤了一小步,与凌默拉开了距离。
她飞快地抬手,用微凉的指尖碰了碰自己滚烫的脸颊,深吸一口气,强行将胸腔里那头失控的小鹿摁住。
再抬起头时,她脸上那极致的羞赧和慌乱已经如同潮水般退去,虽然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水汽与春情,但嘴角已经重新挂上了那抹属于省台当家花旦的、得体而专业的微笑。
“王师傅,没关系,时间刚好。”
她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晰柔美,只是仔细听,还能察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劫后余生般的颤抖。
她侧过身,优雅地对凌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凌老师,那我们……准备开始?”
她巧妙地避开了凌默那个让她心跳停止的问题,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到了工作层面。
凌默看着江听雪这瞬间的“变脸”,看着她强自镇定却依旧泛着红晕的耳根,帽檐下的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带着一丝了然和未尽的意味。
他没有再继续那个话题,只是顺着她的话,淡淡地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向预设的采访位置。
危机暂时解除。
江听雪在心里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惊出了一层细汗。她偷偷瞪了凌默背影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嗔怪,带着委屈,也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撩拨后的悸动。
这个“仇”,她算是记下了!
然而,方才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告白冲动,和凌默那句“没听清”的戏谑,却像一颗种子,更深地埋进了她的心底。
小主,
她知道,这件事,还没完。
摄像师的到来,像是按下了一个切换键,将两人从私密的暧昧频道,暂时拉回到了专业的工作频率。
但某些东西,一旦破土,便再难收回。
专访即将开始,而他们之间那未尽的对话,注定将成为只有彼此才懂的、悬而未决的悬念。
专访在江听雪专业的引导和凌默言简意赅却分量十足的回答中顺利结束。
整个过程,江听雪都保持着完美的职业素养,笑容得体,提问精准,仿佛之前小会议室里那个羞窘到几乎要化作一缕烟的女孩从未存在过。
采访刚一结束,工作人员还在收拾设备,江听雪暗暗松了口气,正准备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个让她心绪难平的男人身边时,凌默却与她并肩,一同向着会议室门口走去。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身旁那个低沉而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再次如同魔音灌耳般响起:
“江小姐,”
凌默的声音不高,恰好只有她一人能听清,
“你刚才问了我那么多问题,我都一一回答了。”
他微微侧头,帽檐下的目光似乎落在她瞬间绷紧的侧脸上,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讨债”意味:
“现在,是不是该轮到你……回答我那个问题了?”
!!!
江听雪脚步猛地一滞,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这个家伙!他居然还记着!
而且在这种时候,这种场合,再次提了起来!
一股混合着极致羞愤、无奈和一丝被紧逼的悸动的情绪,猛地冲上心头。
她倏地转过头,再也维持不住那完美的职业面具,幽怨地瞪了凌默一眼!
那一眼,可谓风情万种!
漂亮的杏眼里水光潋滟,眼波流转间,有羞,有恼,有嗔,有怪,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娇媚。
被她这么一瞪,仿佛不是责怪,而是一种无声的、挠人心肝的诱惑。
她贝齿轻轻咬住下唇,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带着浓浓鼻音、几乎是气音的话:
“凌默!你……你太过分了!”
语气里满是“我记住你了”的控诉。
说完,她像是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更让她招架不住的话,猛地拉开门,几乎是落荒而逃,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略显急促的“嗒嗒”声,那窈窕的背影都透着一股“这仇,我记下了!哼!”的决绝和……可爱。
凌默看着她仓促逃离的背影,听着那带着情绪脚步声,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这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难得的愉悦。
就在这时,高副市长满面春风地迎了过来,显然对刚才的专访效果非常满意。
“凌默!听雪!辛苦了辛苦了!”
他热情地招呼着,然后不由分说地安排道,
“走走走,都这个点了,我已经在江南灶订好了位置,咱们自己人必须得好好吃一顿,既是庆功,也是感谢!
没有外人,谁都不准推辞啊!”
凌默对此倒无可无不可。
而刚刚“记下仇”的江听雪,听到高的安排,脚步微顿,心里又是微微一乱。
这意味着……她还得继续和这个“过分”的男人同桌吃饭?
这顿晚餐,看来是注定不会平静了。
“江南灶”的雅间内,灯火温馨,气氛热络。
高副市长做东,除了凌默和江听雪,还邀请了几位在江城文化界颇有分量、且与凌默有过合作或对他极为欣赏的名流大家。
大家都是以私人身份相聚,少了些官方场合的拘谨,推杯换盏间,言笑晏晏,好不热闹。
席间,众人自然都是围着凌默这位主角。
话题从今晚震撼的分享会,谈到《临江仙》的磅礴意境,又延伸到传统文化在现代的创新表达。
凌默虽话不多,但每每开口,总能切中要害,引得众人连连颔首,赞叹不已。
江听雪作为席间唯一的年轻女性,又是省台的门面,举止优雅得体,言谈进退有度,时不时也能插入话题,展现出不俗的见识,引得几位前辈也投来赞赏的目光。
然而,在这看似融洽和谐的氛围下,却有一股只有她和凌默才能感知到的暗流在悄然涌动。
江听雪坐在凌默斜对面的位置,这个角度恰好能让她“不经意”地瞥见那个让她心绪不宁的男人。
她表面上认真听着某位老书法家侃侃而谈,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凌默。
看着他沉稳地应对敬酒,看着他帽檐下偶尔露出的冷峻侧脸,看着他修长手指握着茶杯的姿势……她的心跳就会不争气地漏跳几拍。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响起在小会议室里,他那句低沉的“没听清”,以及自己那落荒而逃的狼狈。
这个坏家伙!
她心里暗暗嗔怪。趁着无人注意的间隙,她会偷偷地、带着点探究和幽怨地,飞快地瞪一眼凌默。
然而,好几次,就在她自以为隐蔽地瞪过去时,却恰好撞上凌默也正看向她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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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在雅间暖黄的灯光下,似乎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了然与玩味
仿佛早就料到她会有此一举。
四目相对!
江听雪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心头猛地一悸,脸颊“唰”地一下就飞起两朵红云。
她慌忙羞赧地移开视线,假装被桌上的某道菜式吸引,或者端起茶杯故作镇定地抿一口,以此来掩饰内心的慌乱和被抓包的尴尬。
那欲盖弥彰的样子,比她直接瞪眼还要显得娇俏动人。
一次,两次……
每一次眼神的短暂交锋,都以江听雪的“溃败”告终。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玩一个必输的游戏,却还是忍不住一次次地去“挑衅”,然后又一次次地在他那平静却洞察一切的目光下落荒而逃,心里那份“记仇”的小本本上,又狠狠地给凌默记上了一笔。
凌默将她这副想看又不敢久看、被发现了就立刻像含羞草般缩回去的可爱模样尽收眼底,心中只觉得有趣。
他并不点破,只是偶尔在她再次“偷瞄”过来时,嘴角会几不可察地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仿佛在欣赏一出独属于他的、生动而迷人的默剧。
这顿晚餐,在旁人看来是宾主尽欢的文化盛宴,但在凌默与江听雪之间,却是一场无声的、充满暧昧张力与娇羞风情的有趣博弈。
推杯换盏的热闹之下,是两人之间那剪不断、理还乱的微妙情愫,在悄然滋长。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融洽。
高副市长满面红光,带着几分自豪与亲近,笑着问凌默:
“凌默啊,感觉怎么样?我们江城这些搞文化、搞宣传的同志们,是不是都很真诚,很可爱?
以后啊,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就是你最坚实的后盾,都是自己人!”
凌默闻言,端起茶杯,对着高副市长和在座众人微微示意,语气平和地应道:
“高市长言重了。
是的,大家都很热情,很专业。”
他这话本是寻常的客套,众人也都笑着点头附和。
然而,就在大家以为话题会就此继续下去时,凌默却话锋陡然一转!
他的目光似是不经意地落在那正低头假装研究青花瓷碟纹路的江听雪身上,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仿佛只是随口一提的“困惑”,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不过……”
他这声“不过”,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连高副市长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凌默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继续说道:
“我怎么感觉……江小姐好像对我个人,有点小小的意见?”
他顿了顿,在江听雪猛地抬起头、美眸圆睁的震惊目光中,慢悠悠地抛出了那颗“炸弹”:
“刚才私下问她个问题,她都不肯回答我。
这让我有点……受挫啊。”
!!!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雅间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江听雪身上!
高副市长一脸愕然,看看凌默,又看看瞬间僵住的江听雪,打圆场道:
“啊?还有这事?
听雪,这……”
那几位文化名流也露出了好奇又玩味的笑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小插曲”。
江听雪此刻,只觉得浑身的血液轰的一下全涌上了头顶!
脸颊、耳朵、脖颈……所有裸露在外的肌肤,瞬间红得如同煮熟的虾子!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股灼热的羞意一直蔓延到了锁骨以下!
她猛地对上凌默那双在帽檐阴影下、却清晰闪烁着戏谑光芒的眼睛,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这个坏蛋!这个无赖!
他怎么能……怎么能在这里!
当着这么多前辈和领导的面!把那种事情拿出来说?!
银牙暗咬,几乎要碎掉!
她放在桌下的手,死死地攥住了自己的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胸腔里一股混合着极致羞愤、窘迫、还有一丝被当众“调戏”的委屈感,疯狂地翻涌着!
「凌默!你……你这个……混蛋!!!」
「谁对你有意见了?!分明是你……是你欺负人!!」
「那种问题……那种问题让人家怎么回答嘛!!!」
「啊啊啊!丢死人了!这下全被大家知道了!虽然他们不知道具体是什么问题……但……但……」
「这仇……这仇不共戴天!!我跟你没完!!!」
她心里一顿疯狂地、毫无逻辑地娇嗔怒骂,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用眼神把这个可恶的男人千刀万剐!
可表面上,她却只能强撑着,在那一道道探究、好奇、善意的目光注视下,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僵硬无比的笑容。
“凌、凌老师……
您、您说笑了……”
她声音干涩,带着明显的颤抖和窘迫,
“我……我怎么会对您有意见呢……
刚才……刚才可能是没听清您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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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结结巴巴地试图解释,却感觉越描越黑,脸上的温度高得几乎能煎鸡蛋了。
凌默看着她这副羞愤交加、语无伦次、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仿佛刚才只是说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般云淡风轻。
这场面,当真是……有趣极了。
晚宴在融洽而热烈的气氛中渐近尾声,几位文化名流已然带着几分微醺,仍在兴致勃勃地高谈阔论。
凌默坐在主位,应对得体,心思却有些飘远。
他的目光再次不经意地掠过斜对面那个低眉顺目、正小口啜着清茶的窈窕身影——江听雪。
看着她因方才几次眼神交锋失败而依旧泛着淡淡红晕的耳垂,看着她那强装镇定却难掩羞意的侧脸,一股莫名的、带着些许燥热的情绪,在他沉寂已久的心湖深处,轻轻拨动了一下。
这是怎么了?
凌默微微蹙眉,对自己这接二连三、不受控制般去“招惹”对方的行为,感到一丝罕见的困惑。
是因为压抑了太久吗?
穿越至此,他大部分时间与精力都投注在了适应这个世界、积累资本、以及探寻归途之上。
情感世界对他而言,曾是一片刻意荒芜、不愿过多涉足的领域。
即便身边不乏优秀的女性,如苏青青的温柔陪伴,李安冉的热情直白,他也大多保持着一种礼貌而疏离的态度。
还是因为……昨晚与宋怡那场突破了某种界限的、炽热而大胆的亲密?
宋怡像一团烈火,不由分说地闯入了他的领地,用她成熟女人的魅力和近乎霸道的主动,在他紧闭的心门上,硬生生撬开了一道缝隙。
那份混合着情欲、刺激与征服感的体验,如同打开了一个潘多拉魔盒,释放出了他体内某些被长久压抑的、属于正常男人的本能与渴望。
此刻,看着江听雪这与宋怡风格迥异,却同样充满吸引力,带着知性优雅与羞涩风情的女子,那份被点燃的、对异性关注和情感互动的渴望,似乎正悄然苏醒,并且变得有些……难以抑制。
他不再满足于仅仅是远远欣赏,或是被动接受。
他开始下意识地、甚至带着点恶劣趣味地,想去靠近,去试探,去撩拨,去享受那份由自己主导的、让对方心慌意乱的微妙快感。
看来……真的得好好考虑人生大事了。
一个清晰而郑重的念头,如同破开迷雾的灯塔,骤然在他脑海中亮起。
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一味地回避或被动应对。
无论是为了应对体内那苏醒的、躁动的情感需求,还是为了给这个不确定的“未来”一个更安稳的锚点,他似乎都需要认真地去思考,去规划,去……做出选择。
这个“选择”,不仅仅关乎情感归属,更关乎他如何在这个世界真正地“安身立命”,
如何定义自己除了“穿越者”、“天才”之外,作为一个完整的人的存在意义。
晚宴的喧嚣仿佛渐渐远去,凌默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帽檐下的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眼前的觥筹交错,望向了更远的人生图景。
他知道,一些事情,正在悄然改变。
而他自己,也需要主动去迎接这场改变了。
凌默从洗手间出来,刚走到安静的廊道,一道带着香风的窈窕身影便气冲冲地挡在了他面前。
正是江听雪。
她显然是一路追过来的,胸口还因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庞上,此刻表情精彩极了
——羞愤、恼怒、委屈、还有一丝豁出去的决绝,各种情绪交织,让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被惹急了的小猫。
“凌默!”
她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语气里的嗔怒,
“你……你很得意嘛!!”
想到刚才在席间被他当众“刁难”,让自己在那么多前辈面前出尽洋相,羞得无地自容,她就气得牙痒痒。
凌默看着拦在身前、一副兴师问罪模样的江听雪,非但没有丝毫心虚,反而觉得她这副张牙舞爪却又毫无威慑力的样子,比之前那端庄得体的主持人形象生动有趣得多。
他停下脚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甚至微微向前倾了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目光落在她因气愤而愈发红润的唇瓣上,用他那特有的、低沉而带着一丝戏谑的嗓音,慢悠悠地反问:
“哦?”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里充满了玩味,
“江小姐这么着急地追出来……”
“是终于想好了,要告诉我……那个问题的结果了?”
“结果” 两个字,他咬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暧昧的暗示。
轰——!
江听雪只觉得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
他……他居然还敢提?!
而且是在这种地方?!
用这种语气?!
她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质问和控诉,瞬间被这句反问打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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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比刚才在席间强烈百倍的羞愤感如同火山喷发般直冲头顶,让她眼前都有些发黑,感觉自己快羞愤得要死过去了!
“你……你无耻!!”
她几乎是带着哭腔低吼出来,脸颊红得如同火烧云,连小巧的耳垂都红得剔透。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捶打这个可恶的男人,却又碍于场合和身份,手僵在半空,进退两难。
那副又气又急、羞得浑身都快冒烟,却拿他毫无办法的模样,落在凌默眼里,简直成了最极致的诱惑。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不再逗她,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仿佛在说“我等着你的答案”,然后便绕过她僵硬的身体,施施然地朝着宴席的方向走去。
留下江听雪一个人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看着他那可恶又挺拔的背影,银牙紧咬,脚踝狠狠跺了一下光洁的地面。
「凌默!我跟你没完!!!」
她在心里发出了今天不知道第多少次的无声呐喊,感觉这辈子都没这么“记恨”过一个人!
可偏偏,这份“记恨”里,又掺杂着太多让她心慌意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宴席在看似热烈融洽的氛围中接近尾声。
几位文化名流已是酒酣耳热,拉着凌默又说了许多推心置腹的话,言语间充满了对这位后起之秀的激赏与期许。
高副市长更是红光满面,今日这场分享会和后续的宴请,效果远超预期,无论是文化影响还是私人情谊,都收获颇丰。
表面上,确实是宾主尽欢,一团和气。
凌默应对得体,始终保持着那份恰到好处的平静与疏离,既不过分热络,也不失礼数。
而江听雪,在经历了洗手间外走廊上那场让她羞愤欲绝的“反击”失败后,后半程的宴席显得格外“安分”。
她重新戴上了那副优雅知性的面具,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偶尔附和几句,笑容得体,仿佛之前那个被凌默一句话撩拨得方寸大乱、咬牙切齿的女孩只是众人的幻觉。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平静的表面下,是怎样一片惊涛骇浪。
她几乎不敢再与凌默有任何眼神接触,生怕那个恶劣的男人又会当众说出什么让她下不来台的话。
每一次服务生上菜,每一次有人举杯,她都如同惊弓之鸟,用眼角的余光高度警惕着斜对面那个男人的动向。
总算……要结束了……
她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只觉得这顿晚饭吃得比连播十小时新闻还要累心。
终于,高副市长看了看时间,笑着起身总结,宣告今晚的宴请圆满结束。
众人纷纷起身,互相道别,说着“下次再聚”、“凌先生常来”之类的客套话。
凌默也与高副市长和几位名流一一握手告别。
轮到江听雪时,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才勉强伸出手,与他轻轻一触便立刻收回,眼神飞快地掠过他的脸,低声道:
“凌老师,再见。”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凌默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也淡淡回了句:
“江小姐,再见。”
目送着凌默在高副市长的陪同下先行离开,江听雪一直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松弛下来。
她看着那个消失在转角处的挺拔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混蛋……下次再见,一定要你好看!
她暗暗发誓,可心跳却又不争气地加快了几分。
这场看似宾主尽欢的宴席,于她而言,更像是一场与那个男人之间,无声却又惊心动魄的较量序幕。
而这场较量,显然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