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对几位专家礼貌性地点头致意,并未多言,直接带着林枫四人来到修复台前。
“静心,凝神。”陈默低声道,“忘掉你们学过的所有修复技巧,只用我教你们的方法,去‘看’,去‘听’,去‘感受’。”
林枫四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老专家们质疑的目光,闭上双眼,全力运转心法,将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向那几件残破的国宝。
刹那间,一股混杂着痛苦、衰败、不甘以及微弱执念的混乱“气息”扑面而来!那宋代山水画,其绢本深处还残存着一丝属于江南烟雨的“清润”之意,但已被断裂和污渍带来的“死寂”与“痛苦”所淹没;唐代写经的纸张,其核心尚存一丝微弱的、属于抄经人的“虔诚”佛性,却被脆化和缺损带来的“消亡”感紧紧缠绕;那明代缂丝龙袍最为复杂,龙纹之中还禁锢着一缕象征着皇权的“威严”龙气,但这龙气已被黯淡的金线和断裂的丝线带来的“屈辱”与“衰亡”之意所侵蚀,变得躁动不安。
四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角见汗。这种直接面对国宝“伤痛”的感觉,远比平日里格物修行要强烈和残酷百倍!
“稳住!”陈默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传入他们耳中,“感受它们的‘痛’,但不要被其同化。找到它们残存的‘生机’,那才是修复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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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枫猛地睁开眼,指向那幅宋代山水画的一角,那里是画心与裱边连接处,也是绢质相对完好的区域:“这里!这里还有一丝非常微弱的‘牵连之意’,像……像断骨处的筋络未完全坏死!”
沈墨则敏锐地感知到唐代写经某处缺损边缘,有一丝极其隐晦的“纸张韧性”尚未完全消失:“此处!纸纤维虽脆,但其‘连接之念’犹存,若能引导,或可稳固!”
另外两名学员也分别从缂丝龙袍的经纬结构和残留色彩中,捕捉到了细微的“结构稳定性”和“色彩记忆”。
几位老专家听着他们玄之又玄的描述,面面相觑,更是觉得荒谬。
陈默却点了点头:“很好,感知无误。那么,接下来,尝试将你们自身温养出的‘意’,与你们感知到的残存‘生机’相连,如同桥梁,给予其支撑与滋养,引导其自我修复的倾向,而非强行介入。”
这无疑是一个更大胆、更艰难的尝试!
林枫率先行动,他双手虚按在那山水画的断裂处,全力催动自身从那鹅卵石中领悟的“厚重承载”之意,化作一股温厚平和的气息,缓缓渡入那丝微弱的“牵连之意”中。起初毫无反应,但他毫不气馁,心神完全沉浸其中,仿佛自己化作了大地,默默承载着这幅饱经风霜的古画。
渐渐地,奇异的一幕发生了。那处断裂边缘酥脆的绢丝,似乎……不再那么“脆弱”了?一种微弱的“粘合”感,仿佛从绢丝内部自发产生!
沈墨则如清风拂过,将自身从古梅中领悟的“清灵生机”之意,化作点点莹润的光点,融入那写经纸张残存的“韧性”之中。那焦黄的纸张边缘,似乎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活力,不再那么死气沉沉。
另外两名学员也依葫芦画瓢,分别以自身感悟的“稳固”与“润泽”之意,尝试沟通缂丝龙袍的结构与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