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这看似完美的古老气韵之下,陈默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几处极其不协调的“节点”。
鼎身一侧的兽面纹,其眼部雕刻的“神意”略显呆滞,缺乏真正古器那种摄人心魄的灵性;一处锈色叠加的边缘,新旧锈的“气息”过渡不够自然,带着人为操控的痕迹;最关键的,是那鼎内壁的铭文,其笔画深处,隐隐透出一股“虚浮”与“刻意”之感,仿佛是为了模仿而模仿,缺少了铭文铸刻时应有的那份虔诚与力量感。
更让陈默心中冷笑的是,他在鼎腹内部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看”到了一缕极其微弱的、属于现代化学粘合剂的“死气”!这尊鼎,竟然是拼接而成!它可能用了真正的商周青铜残片,甚至大部分器身都是老器,但关键部分,如带有铭文的内壁区域或是某个足部,是后仿拼接,再经过高手做旧,形成了一个近乎完美的“拼凑货”!
这种做局,极其阴险。若非有“万物之心”这种能直指本源的感知力,单靠传统眼学,几乎不可能看破,甚至会因为其大部分为真而深信不疑。
马爷见陈默久久不语,脸上得意之色更浓:“怎么?陈院长,莫非我这鼎,也有什么‘神韵’不通之处?”他刻意加重了“神韵”二字,引得周围几人发出低低的嗤笑。
林枫等人拳头紧握,脸色涨红,为院长感到愤懑,却又无力反驳。
陈默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马爷,又扫过在场那些或期待或嘲弄的面孔,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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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爷此鼎,煞费苦心。”
马爷眉头一皱:“何意?”
“此鼎,”陈默指向那尊方鼎,“七分为真,三分为假。器身主体,乃至大部分锈色,确为商周旧物,甚至可能出自同一墓葬群。”
众人闻言一愣,马爷脸色稍缓,但陈默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脸色骤变。
“可惜,鼎内铭文区域,以及左后足与鼎身连接处,乃后世高手仿铸,以老铜新炼,模仿古法铸造,再以秘药催锈,最后……以特殊手法,与真品残器无缝拼接!可谓是真假难辨,足以乱真!”
“胡说八道!”马爷猛地一拍桌子,勃然大怒,“陈默!你休要信口雌黄!你说拼接,有何证据?!我这鼎经过碳十四检测,X光探伤也未见异常!你空口白牙,就想污我珍宝?!”
“证据?”陈默淡淡一笑,“碳十四可测年代,却测不出拼接;X光可看大的裂缝气泡,却难察这等以古法遮掩的微米级接缝。”
他不再理会暴怒的马爷,转而看向那尊方鼎,眼神变得无比深邃,仿佛穿透了铜锈,直视其本质。
“器物有灵,其‘气’自显。真品之气,浑然一体,如人之气血,畅通无阻。而此鼎……”陈默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其气在铭文处滞涩,在足根处断绝!此为‘气阻’之象,乃拼接之铁证!”
话音未落,陈默并指如剑,并未触碰鼎身,而是隔空,对着那左后足与鼎身连接的隐蔽处,以及内壁铭文区域,虚虚一点!
他并未动用毁灭性的力量,而是将一股精纯无比的、蕴含着“万物之心”真意的神念,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刺入了那两处“气阻”的节点!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