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总有不谐之音。
“哼,说得头头是道,谁知道是不是拾人牙慧?”一个略显刺耳的声音从角落传来。说话的是一个穿着花哨西装、面色虚浮的年轻人,姓钱,是京城一个新晋富豪的独子,近来痴迷古玩,却眼力不佳,屡屡打眼。他身旁坐着一位眼神精明、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是他重金聘请的“顾问”。
钱少对陈默的声名早就不以为然,此刻见众人皆围绕其言谈,心中妒意与不忿更盛。他决定要让这个“徒有虚名”的小子当众出丑。
他从随身携带的锦盒中,小心翼翼取出一件青铜爵,放在桌案上,语气带着挑衅:“陈先生眼力如此高明,不如帮我鉴定鉴定这件祖传的宝贝?也让大家开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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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青铜爵三足而立,流尾线条看似古朴,表面铜绿斑驳,乍一看颇有几分古意。
众人的目光顿时被吸引过去。苏晚晴也凝神细看,从器型初步判断,似乎有些商周韵味。
陈默却连身子都未动,只是目光随意一扫,心中已然明了。在他的“星瞳”之下,这件青铜爵周身弥漫着一层呆板、做作的“伪造”灰气,其间缠绕着几缕“奸诈”与“贪婪”的黑芒!毫无岁月沉淀之感,反而充满了近年的工业烟火气。一件粗劣的仿品,价值不过数百元。
更让他眼神微冷的是,他清晰地看到一条细微的“因果线”将这假爵与那山羊胡老者紧紧相连。这分明是二人设局,意图让他难堪。
“钱少,此物还是收起来吧。”陈默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钱少以为他露怯,更加得意:“怎么?陈先生看不准?还是不敢说?”
陈默放下茶盏,抬眼看向钱少,那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并非看不准。而是此爵器型僵死,毫无古器神韵;锈色浮艳,如小儿涂鸦,毫无自然演变之理;内里更无丝毫古意,只有近十年的工业浊气。一件粗制滥造的仿品,不值一提。若真是祖传,钱少还是查查家谱为好。”
“你……你血口喷人!”钱少脸色瞬间涨红如猪肝,猛地站起,“你空口无凭!”
陈默的目光转向那山羊胡老者,眼神陡然变得锐利,仿佛能直视人心:“证据?你身边这位‘专家’,应该心知肚明。需要我将他何时何地、花费几何、从哪个作坊购得此物的经过,一一道来吗?”
在“破妄”星瞳之下,那老者与这假爵相关的记忆片段几乎无所遁形!
山羊胡老者被陈默的目光一扫,只觉内心所有阴暗算计都被曝于光天化日之下,顿时脸色惨白,冷汗涔涔而下,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钱少见状,哪里还不明白自己又被当成了冤大头?顿时恼羞成怒,指着山羊胡老者,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老匹夫!竟敢如此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