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扶着入夏的手,一向讲究仪态的她,走得飞快。
首先映入众人眼帘的,就是浅红缎子面上那一张苍白的脸。
“贤妃前前日还好端端的,怎么昨天突然晕倒?”
“昨天的事,今日才告知本宫,你们这瞒上欺下的手段用的不错啊?”
皇后动了真怒,平日里,一些奴才们有了错处,她都是小惩大诫。宫里无不称颂皇后娘娘仁德。
哪曾想,今日跪了一地的奴才,皇后根本没有让他们起来的意思。
“你们是怎么伺候贤妃的?要是贤妃有了半点差池,你们就都去慎刑司领罚吧!”
皇后现在与坤宁宫的样子判若两人,皇上有了那么多新宠都没见娘娘变了脸色,没想到贤妃晕倒,皇后竟然露出几分冷酷无情来。
嫔妃们都不敢大声喘气,看来皇后娘娘终究也不是那摆在高台上的泥人了。
这边皇后在大发雷霆,养心殿里,甄嬛正在伴驾。
皇上写字,甄嬛站在一旁研墨。
“嬛嬛,来看看朕写的这幅大字如何?”
甄嬛小心翼翼的接过来,上面墨迹未干,她鼓起嘴,轻轻吹了几下,本来有点不稳重的动作,立马带着几分说不出来的俏皮可爱。
“依嫔妾看来,皇上前几个字写的刚劲有力,颇有王羲之的神韵。最后一个字收尾的有些仓促,皇上可是有心烦之事?”
苏培盛听到这几句话,心中都要叫好,怪不得皇上爱重莞贵人,这样的一朵解语花在身边,哪个男人能不喜?
皇上自然不能免俗,他招呼甄嬛坐在对面,两个人只隔了一个小炕桌。
“知朕心意者,唯有嬛嬛。”
“年羹尧打仗是一把好手,但他本人得的功劳越大,实则野心越大。”
甄嬛觉得她现在就是书里那些帝王身边的谋臣贤士,本朝后宫不得干政,可四郎却愿意说些烦恼给她听。
“年羹尧现在是抚远大将军,西北战事还未完全结束,皇上此时还不宜有这么动作。”
“喔?说来听听。”
甄嬛用银叉扎了一粒剥好的葡萄,递到皇帝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