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苏杭也不多问,继续忙碌着招呼小顾客们,动作麻利而从容。
直到人流散去,他才擦了擦手,靠在餐车另一边,看着远处嬉戏的孩子们,看似随意地开口:“北边的山,最近不太平吧?地动得厉害,连我这里煮关东煮的汤,那天都晃了几下。”
林阵风咀嚼的动作猛地一滞,豁然抬头看向邹苏杭,眼中充满了惊疑。
落星山的战斗发生在EHRD严格封锁的区域,所有能量波动和地质活动都被控制在极小的范围内,普通民众根本不可能感知到,更不用说精确到“北边的山”和“地动”!
“苏杭哥,你……你怎么知道?”林阵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他一直知道邹苏杭不普通,那种历经沧桑的透彻和偶尔流露出的、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疏离感,都暗示着他并非凡人。
但他从未想过,邹苏杭竟能如此敏锐地捕捉到远在封锁区内的元素战斗余波。
邹苏杭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又指了指林阵风,眼神温和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深邃。
“有些东西,不需要眼睛看,也不需要耳朵听。当风带来远方的硝烟,当大地传递深处的悲鸣,当你身上带着与自然激烈‘交谈’后留下的痕迹……对于一个习惯了倾听这些‘声音’的人来说,并不难察觉。”
他顿了顿,拿起勺子轻轻搅动着咕嘟冒泡的汤锅,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有些棱角的脸庞:“力量这种东西,就像这锅汤。火候太猛,食材会烂,汤会浊;火候不足,则味不入,汤不鲜。”
“重要的不是往里面加多少珍贵的材料,而是理解每一种食材的特性,掌控好它们之间融合的节奏与温度。你最近……似乎找到了一点‘火候’的感觉?”
林阵风心中巨震。邹苏杭的话,与他战后对力量运用的反思何其相似!
他忍不住将忘川林一战中,如何在李慕青辅助下初步协调风、火、雷之力的过程简略说了出来,省略了EHRD和元素使的具体信息,只聚焦于对力量掌控的感悟。
邹苏杭静静地听着,不时点头,最后才缓缓道:“看来你遇到了一位很好的‘引路人’。记住这种感觉,‘协调’永远比‘征服’更接近本质。你体内的‘火’很旺,这是好事,也是考验。别让它烧光了你自己,也别让它吓跑了那些愿意靠近你的人。”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林阵风,又落回汤锅,“就像这汤,既要保持滚烫的热情,也要有包容各种滋味的温和。”
就在这时,林阵风的加密通讯器轻微震动了一下,是EHRD的内部紧急通告代码。他脸色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