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从旁边响起:
“哪儿来的小崽子,敢在老夫的地盘上撒野?吵到我睡觉了知不知道?”
只见尘老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一间石屋的门口,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打着哈欠,手里还提着那个脏兮兮的酒葫芦。
赵千钧看到尘老头,动作一僵,脸上闪过一丝忌惮。他虽然嚣张,但也知道这寂灭峰的老头不好惹,据说连内院的一些长老都对他客客气气。
“尘……尘导师。”赵千钧收敛了火焰,勉强行了一礼,“我们只是来找这位师弟问点事情,并无恶意。”
“问事情?”尘老头斜睨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依旧在入定的陆晨,嗤笑一声,“用风刃问?用威压问?还是用你那半生不熟的‘青炎诀’问?怎么,欺负我寂灭峰没人?”
他说话间,随手将酒葫芦往地上一顿。
“咚!”
一声轻响,仿佛敲在了所有人的心脏上!
赵千钧三人只感觉周身空间猛地一凝,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之中,体内的灵力运转瞬间变得晦涩无比,连呼吸都困难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能让万物归于死寂的恐怖意蕴,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淹没了他们!
三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惊恐!他们毫不怀疑,只要这老头愿意,一个念头就能让他们形神俱灭!
“滚。”尘老头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那股恐怖的意蕴瞬间消失。
赵千钧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头也不敢回地冲下了寂灭峰,速度比来时快了数倍不止。
尘老头看都没看他们逃跑的背影,走到陆晨身边,打量了他几眼,点了点头:“嗯,还算沉得住气。‘观己’有点样子了。”
说完,他又提着酒葫芦,晃晃悠悠地回了石屋,仿佛刚才只是随手赶走了几只苍蝇。
而陆晨,自始至终,都沉浸在自身的“观己”世界中,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恍若未觉。
但他的内心,并非毫无波澜。在赵千钧威压临体、规则丝线本能反应的瞬间,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珍贵的、关于自身力量“应激反应”的规则轨迹。
一个月期限已到,他的“观己”修行,似乎到了一个关键的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