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欣喜未持续多久,我便浑身一颤,冷汗涔涔。能在墓中耗费如此精力刻字,恐怕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此人携带充足补给,要么……他根本不需要离开。
若真有足够的水粮,为何不设法逃生,反而在此消磨时光?除非——他是长生之人。会是休佑吗?可休佑盗墓的年代与《三字经》不符。难道是刘武或他的部下?
想到刘武,再想到同伴们或许已认定我死亡,加上自身重伤难愈,逃生的希望愈发渺茫。原本高涨的斗志瞬间萎靡,整个人如霜打的茄子般颓丧。
空有一身玄奇本领,却连自救都做不到。与梅生伯的牺牲相比,我的结局实在窝囊。脸颊忽感湿润,抬手一抹,竟是泪水。原来男人的脆弱,总在无人时显露。
四周骤然陷入黑暗,我与岩金矿脉的微弱联系再次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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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7 不甘心再度被黑暗吞噬,我立即将手按回墓墙。或许是刚断开连接的缘故,这次岩金矿脉的信息脉冲迅速与我重新链接,四周如短暂断电般忽明忽暗。
一种熟悉的感觉逐渐清晰,随后便见三父自远处走来,身影由模糊至凝实,最终停在我面前。
未等我开口,三父已抢先说道——其实在他出声前,我便已预知他的话语。这种感知异常鲜明,仿佛脑电波的交汇让信息传递快过了思维。
“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他叹道。
“是啊,我……”
他抬手打断:“长话短说,信息流太强,我撑不了多久。这次能感应到你实属勉强,恐怕是最后一次联系了。”
三父唤我小名时,我心里突然揪了一下。那种感觉特别准——三父真的要撑不住了,像盏快烧干的油灯。
他声音越来越弱:我被埋在地下太久,矿脉里的信息太庞大,扛不住了......马上要神形俱散了,往后你得自己走。
等等!我急得嗓子发紧,生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还能坚持多久?
三父摇摇头:换作从前,我能给你个准数。现在......说不准了。
我急着问有没有办法救他,他却苦笑着指向**凼:去那儿找答案吧。说不定几个月后,咱们能在老家见上一面。
他说这话时忽然笑起来,小胡子跟着一翘,显得格外精神。我刚要追问,他的身影就像信号不好的电视画面,开始模糊闪烁......
再睁眼时,我脸上 ** 辣的——是休佑在拍我。隔着层半透明的膜,我看见阿勒和李亨利也围在旁边。李亨利背着的霜锋剑明晃晃的,我才发现张弦不在。
老张送胡子去医院了,李亨利把剑鞘往地上顿了顿,他感应到你还有气,让我们带着剑下来捞人。
心灵感应?
是血脉感应。李亨利盯着我身上蠕动的银丝,你小子走大运了——古天蚕丝正裹着你疗伤,这架势活脱脱是蚕丛王的完美长生法。
我肚子痒得厉害,像有蚂蚁在爬:我变成长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