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阳回到车上,又点了一根烟,慢慢地抽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足足过了半小时,黄豆还没有回来。
秦阳的心里开始有些不安。那条狗虽然聪明,但毕竟只是一条狗。
万一它在路上遇到了欲魔,或者遇到了什么比它更凶更猛的东西怎么办?
正当他胡思乱想时,废车墙的另一边突然传来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像是什么东西在碎石上摩擦,又像是什么人在刻意放轻脚步。
秦阳的耳朵立刻竖了起,他探头朝阿飞的方向做了个手势——阿飞会意,把手放在嘴边,朝后面的队员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连呼吸都放轻了。
那淅索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像是有很多人在同时移动。
废车墙那些堆积成山的废弃车辆之间的缝隙里,开始出现人影。
一个个黑影,从不同的缝隙中钻出来,像蚂蚁从蚁穴中涌出。
很快,上百人从废弃车堆的缝隙里走了出来,在废车墙前面散开,站成了一个松散的半圆形。
秦阳的目光从那些人身上扫过,心里微微松了口气——不是欲魔,是人。
他们身上的衣服五花八门——有的穿着保安制服,有的穿着工装,有的裹着军大衣。
他们的武器很简陋——铁管、木棍、菜刀、用钢筋磨成的尖刺,少数几个人手里拿着自制的弩,弓臂是用竹子或者钢板做的,看着粗制滥造,但箭尖磨得很锋利。
他们的脸色比基地的幸存者更差,大多数人面黄肌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
有的人脸上还有冻疮,红一块紫一块的,看着就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