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指了指前方雾气弥漫的道路，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他欲言又止，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嘴唇动了好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秦阳给他扔了一根烟，不耐烦地说道：“怎么回事？说清楚，别吞吞吐吐的！”

“是！”

阿飞接过烟，但并没有点着，只是用两支夹着；他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说，“部长，这边有一个...怎么说呢，一个集团，势力挺大的...”

“集团？”秦阳眉头一皱。

“对。”

阿飞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这个集团是以前市里的一个大公司，很有钱！末日来临之后，他们整合了周围好几个小区的人，听说人数比我们还多，有好几万人...”

阿飞继续说道：“之前陈建平队长跟他们碰过几次，闹得有点不愉快；好在大家都很克制，没打起来，各退了一步就散了...”

“但是陈队长回来说，那帮人不好惹，让我们尽量不要往北边来。”

秦阳沉默了几秒，他想了想，语气平静地说：“没事！我们只是路过，又不找他们麻烦，怕什么？路是大家的，他们能走，我们也能走。”

阿飞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秦阳一脸坚定的表情，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点了点头，把那根被捏得变了形的烟夹到耳朵上，应了一声：“是——”然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车上。

秦阳把烟抽完，挂上挡，车队继续往前开去。

然而，车队只往前走了不到三公里，就被迫停了下来。

三环路在这里被一道由废旧汽车堆砌而成的“城墙”彻底堵死了。

无数辆报废的轿车、货车、公交车，被人刻意堆叠在一起，像搭积木一样垒了三四米高！

最底层是几辆侧翻的大货车，车头朝外，车厢朝内，形成了一个稳固的基座。

上面堆着各种小轿车，横七竖八地叠在一起，有的车头朝上，有的车尾朝天，车轮悬在空中，像一堆被随意丢弃的铁皮玩具。

这道“废车墙”把三环路堵得死死的，就连两旁的非机动车道也一样...

秦阳阴着下车走到那堵废车墙前面，伸手推了推最外面的一辆小轿车，车身纹丝不动，像是焊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