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灯泡脑袋问。
“这是‘异常’的实录。”血衣尊者声音平稳,“你们要清除的东西,其实已经在尝试对抗自身畸变。若不分青红皂白全灭,恐怕会把自救者也当敌人杀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像拿扫帚砸蚂蚁窝,结果把唯一会修门的工蚁也拍死了。”
现场安静了几息。
六眼甲壳族代表眯起眼:“所以你的意思是……不能一刀切?”
“不如设限观察,分类处置。”血衣尊者道,“标记风险等级,隔离高危个体,保留可逆案例用于研究。既防灾变,也不误伤潜力文明。”
这话不偏不倚,两边听着都顺耳。连熵觉醒者的数据流都微微波动了一下,像是点了点头。
“准。”它说,“暂定此策为临时章程。调和之职,由你暂代。”
血衣尊者微微颔首,退到侧后方,红袍一垂,重新隐入阴影。只是嘴角那抹笑,比刚才深了半分。
方浩站在原地,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往前走了几步。
“我有话说。”
所有目光又集中过来。
“清除只是治标。”方浩把手插进袖子里,语气像在菜市场讲价,“我见过那个入侵者的手法——静默脉冲、模拟进化路径、复制黑道模型。这不是自然变异,是有脑子在背后推演,一步步测试我们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