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站在星轨议会高台的边缘,指尖还残留着一丝共鸣石的能量余波,像刚烤完红薯没洗手。他没急着走,也没回头去看那枚嵌在权杖顶端、正缓缓旋转的微型星图——这玩意儿现在看起来像个会发光的陀螺,但谁都知道它代表的是整个新秩序的起点。
他只是低头看了看掌心。
那里有三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红痕,是昨晚永恒之锁闭合时,从晶魄传来的加密警示留下的痕迹。不是伤口,更像是一行用血写的备忘录:**有人签了字,但不想认账。**
“系统出品,绝不坑爹。”他小声嘀咕了一句,顺手把袖口往下拉了拉,盖住手腕上的灵气伪装术波动纹路,“可要是别人自己作死,那也不能怪我庙小容不下大佛。”
话音刚落,一道由光与暗交织而成的身影从虚空裂缝中踏出,脚步不重,落地却震得九洲投影阵盘嗡了一声。来者通体如流动的极光,半边身子写着“混沌”,另一半写着“别动我的数据线”。它是熵觉醒者,存在本身就像个行走的矛盾体,连呼吸都带着法则摩擦的噼啪声。
“你找我?”它开口,声音像是两个人同时说话,一个低沉如雷,一个尖锐如哨。
“不是我找你,”方浩抬手指了指头顶还在缓缓转动的金色公约文字,“是那三条想撬锁的家伙逼我找你。他们以为签个名就能当护身符,其实我只是给他们发了张‘作死许可证’。”
熵觉醒者歪了歪头,动作僵硬得像卡顿的老式投影仪,“你要建殿?”
“不是我要建,是我们得建。”方浩走到阵盘中央,一脚踩在“禁止掠夺资源”的“资”字上,“公约是纸,锁是链子,可要让人真信这套规矩,就得有个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镇场子。不然下次谁抢东西,都说是误会,那不成菜市场砍价了?”
熵觉醒者沉默两秒,忽然笑了。笑声像玻璃渣拌铁钉。
“行,我帮你搭架子。但我只出力,不出命。”
“放心,死了也不给你烧纸,太污染环境。”方浩拍拍它的肩,手感像摸了一把静电,“再说,你这种非生非死的存在,阎王殿都不收你。”
两人不再多言。方浩双手掐印,将权杖轻轻插入阵眼残余的能量槽中。刹那间,九洲投影崩解重组,不再是平面图,而是向上延展成一座虚幻建筑的轮廓——四根立柱撑起穹顶,每根柱子上都浮现出不断滚动的文字,正是《新纪元公约》第一条的原始符文版本。
“就这?”熵觉醒者扫了一眼,“连屋顶都没封?”
“地基才是最难的。”方浩咧嘴一笑,“你负责结构稳定,我负责让它长脾气。”
话音未落,东南方向的空间微微扭曲,一名身披木纹长袍的老者缓步走来。他每走一步,脚下便生出一圈年轮状的光晕,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老树开花的味道。灵枢族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