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他低声道，但心跳还是快了半拍。

貔貅耳朵一抖，怒吼一声，再次张嘴喷射。这一次，灵液直接撞上方浩眉心，化作一道细流钻入识海。刹那间，雷纹暴涨，体内灵气自行运转，将那段虚假记忆撕得粉碎。

“下次再敢往我脑子里塞电视剧，我就把你胃当储物袋用。”方浩揉了揉太阳穴，转头瞪它。

貔貅翻个身躺平：“吐一次灵液饿三天，这笔账记你头上，月结。”

“行行行，回头给你炖整头龙。”方浩懒得争，目光扫向四周。那些灰雾人影已被驱散大半，但地缝里的污染仍在蔓延。他蹲下身，指尖沾了点黑泥，闻了闻，眉头拧成疙瘩：“这不是普通侵蚀，是活的，还在进化。”

貔貅打了个滚站起来，尾巴一甩：“那就别让它继续发育了。”

话音落下，它四蹄站定，仰天长啸。下一刻，剩余的净化灵液自胃袋喷涌而出，化作三百六十道光柱，齐刷刷插入地面。光柱彼此连接，形成一张巨大阵图，银光冲天而起，照得整片废墟如同白昼。

地面轰鸣不止，黑雾疯狂挣扎，试图从裂缝逃逸，却被灵液死死压制。最终，在一声闷响中，所有污染尽数焚灭，空气中残留的异样波动也渐渐消散。废墟重归死寂，连风都恢复了正常流向。

方浩松了口气，正要说话，忽然察觉到另一股气息。

他转身看去，只见东侧一根断裂的石柱上，盘坐着一人。白衣胜雪，发丝无风自动，面容俊美得不像真人。若不是他周身隐隐透出血光，几乎要被当成哪位隐世高人。

“血衣尊者。”方浩把手搭在权杖上，语气不惊不诧，“你坐那儿多久了？偷听免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