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盖在战修额头上,没掉,也没化。他跪着,一动不动,呼吸慢慢平了下去。
方浩还站在原地,脚底的影子被树光染成淡红色。肩头那片花瓣忽然轻轻颤了一下,像被风吹起,却又没有风。
他察觉到什么,抬手摸了摸青铜鼎——这玩意儿从不乱震。可现在,它在抖,不是晃,是那种从骨头里传出来的嗡鸣,像是有人在里面敲钟。
他没说话,心里默念:“签到。”
没反应。
不是系统失效,而是……不一样了。往常总有个“叮”的一声,或者鼎口冒点烟,哪怕只是幻觉也行。这次什么都没有,可鼎身却浮出一道光纹,细得像根线,笔直往上,冲着见证之树的最高处射去。
那地方原本空无一物。
但现在,有个人形轮廓缓缓凝实。
不是走出来的,也不是降下来的。它就那么突然存在了,由无数星光拼成,身形模糊又清晰,像是天边刚亮起来的那一抹晨色被人剪下来披在了身上。
没人喊,没人动。
老瞎子忽然抬头,嘴角咧开:“我‘看’见了……比以前都清楚。”
紫袍元婴原本还绷着护体灵气,这时候忽然松了口气,低声道:“不是打过来的,是……走过来的。”
那身影悬浮在树顶,百丈之外,却不让人觉得遥远。它没说话,可所有人都听到了声音——不是耳朵听见的,是脑子里直接冒出来的,像自己突然想起了一件旧事。
“你们分过了。”
声音平静,不带评判,也不带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