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轻狂闭眼,呼吸一沉。剑影不再乱飞,开始一层层叠合,由繁入简,由散归整。每一声鼎响落定,便有一批剑影消融,最终只剩一道虚刃,通体幽蓝,宽不过寸,静静悬在他掌心上方,像块冻住的冰片。
“行了。”方浩点头,“就这个味儿。”
楚轻狂低喝一声,虚刃疾射而出,直斩屏障。
“嗡——”
屏障颤了一下,表面泛起一圈涟漪,跟被石子打中的湖面差不多,旋即恢复如初。
“就这?”楚轻狂脸色有点难看。
“比刚才强。”方浩摸着下巴,“至少它动了。说明方向对,就是火候差了点。你这一刀,像是拿筷子捅牛皮,劲使足了,可头太钝。”
“那你说怎么办?”
“再压。”方浩竖起一根手指,“九成已收,还剩一成冗余。你得把那‘一’也扔了,让剑意纯粹到不能再纯,像盐里没沙,酒里没水。”
楚轻狂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虚刃上。蓝光骤然转深,刃身微缩,竟细到了发丝程度,边缘锋利得能割裂视线。
第二次斩出。
无声无息。
虚刃没入屏障三分,像是插进了一团粘稠的胶质。紧接着,“咔”一声轻响,一道裂缝自接触点蔓延开来,长不过尺,细如发丝,却透出内里流转的金光与雾气。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