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他双臂猛然一震,七窍同时渗出血丝。可那血不落地,反被树根吸走,像干海绵遇水,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方浩皱眉:“你不要命了?”
“命重要,树更重要。”血衣尊者咬牙,额角青筋暴起,“你以为我追你五十年,真是为了把你炼成傀儡?你身上那股三个月没洗澡的味儿,确实能遮我气息……但更重要的,是你每次签到后排出的垢痂,含有‘返源质’,是激活防御树的关键引子。”
方浩一愣:“所以你是在等这个?”
“不然呢?”血衣尊者冷笑,“你以为魔修都傻?我等的是契机,是节点,是这群小家伙画画时释放的共鸣频率——它松动了地脉封印,这才让我有机会逆转功法。”
他说着,双手结印,一道暗红色符文自眉心飞出,没入树心。刹那间,整棵枯树剧烈颤抖,表皮大片剥落,露出内里泛着微光的木质,嫩芽从裂缝中钻出,转瞬抽条展叶,绿意如潮水般蔓延。
方浩看得目瞪口呆。
三息之后,树顶一朵白花缓缓绽放,晶莹剔透,花心处浮现出一圈流转的符文,像是某种古老契约被重新点亮。
血衣尊者退后一步,腿一软,差点跪下,硬是用双掌撑地才稳住。他抬头望着那朵花,喘着粗气,却笑了。
“此乃我们探索和守护圣殿的重要象征与希望!”他说这话时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没有讥讽,没有算计,反倒有种近乎虔诚的庄重。
方浩站在原地,没动。
他本该怀疑,该警惕,该琢磨这人是不是又在布什么局。可看着那朵花,闻着空气中淡淡的清甜味,他忽然觉得,这事可能真不是假的。
他走近几步,盯着那朵白花看了许久,又瞥了眼血衣尊者苍白的脸、满身的血痕。这人哪怕在做一件好事,也做得一身狼狈,经脉崩裂,气血逆行,分明是拿命在换这一树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