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是谁。”方浩摊手，“但有些人，拿整条灵脉换把菜刀，现在刀还在我灶上切土豆呢。”

陆小舟听着，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他低头看着那株光芽，光芒比刚才稳定多了，照得他手心发暖。他轻轻摸了摸药篓，又看了眼自己炸裂的根须——疼，但值。

“以后……”他小声说，“我想试试，能不能让它开花。”

“开花？”黑焱竖起耳朵，“开出来是灯泡还是火锅？”

“你闭嘴。”方浩扔了块小石子过去，“让人家好好种。这可是咱们玄天宗新一代镇山灵植，回头挂牌‘光芽一号’，对外宣称服之可延寿百年，一颗卖十块上品灵石。”

“宗主！”陆小舟急了，“不能卖！这是用来救人的！”

“哎哟，还讲原则？”方浩乐了，“行，不卖。但你得多种几株，我打算在后山建个‘光芽疗养园’，专治各种灵力枯竭、剑气内伤、熬夜炼丹导致的脱发问题。”

墨鸦靠在石头上，手指又敲了三下地面，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

楚轻狂躺回去，望着灰蓝的天幕：“等到了见证台，我要第一个进去许愿。”

“许什么？”黑焱问。

“让这破路早点结束。”他闭上眼，“顺便求个安静点的队友。”

陆小舟没再说话。他蹲在光芽旁，小心翼翼地把一块碎布盖在芽上，挡住风沙。那光芒透过布缝漏出来，照在他脸上，暖的。

他抬头看了看方浩，又看了看墨鸦、楚轻狂、剑齿虎和蜷成球的貔貅。

大家都累了，但都还在。

他握紧了药篓，指节微微发白。

远处地平线，风又起了点，卷着细沙，打着旋儿。方浩眼皮一跳，手不动声色地按在鼎沿上。

光芽的光芒，轻轻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