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没动。
他只是忽然抬高声音,对着那片山岩喊道:“我知道你们在看。想打仗的,大可放马过来;想毁约的,尽管试试那块石头烫不烫手——我这可是签到得的‘契约共鸣石’,专治各种不守规矩。”
那探子猛地一僵,转身就走,动作快得像被猫追的耗子。
方浩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眼还在昏迷的血衣尊者,轻声说:“和平这东西,就像刚发芽的草,踩一脚就没了。可我既然来了,就得护住它。”
他拍了拍对方肩膀,重新把他扛上肩头,脚步未停,朝着新划定的共用水域区域走去。
沿途已有弟子开始搭临时棚屋,插界碑,三族年轻人互相递水递干粮,气氛比白天缓和太多。有人看见他,纷纷让路,点头致意。
“宗主。”
“恩人。”
“那位大人又来了。”
方浩一概不理,只管往前走。路过泉眼时,他停下,伸手探了探水流温度,又蹲下看了看埋石的位置。
土没被动过。
他点点头,站起身,正要继续走,忽然瞥见泉边一块石头上,多了道新鲜划痕——像是有人用利器匆匆刻下的符号,形如断裂的锁链。
他盯着那道痕看了两息,没说话,抬脚踩了上去,用力碾了三下,把痕迹彻底磨平。
然后他背着人,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