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看热闹来了。”他不动声色,从怀里摸出一枚孢子状的东西,弹指一甩,正好落在树根深处。
下一瞬,那朵刚开的花忽然泛起一层幻彩光泽,像是阳光照在肥皂泡上那种变幻不定的效果。
“行了,现在谁都以为这是地脉复苏,天然异象。”方浩拍拍手,“谁要是不信,让他自己挖十丈看看有没有灵脉。”
他说完,背起昏过去的血衣尊者,掂了掂重量:“你可真沉,五十斤血放出去也不见瘦。”
他没走远,只退到外围一处高台,把人放下,靠在石栏边。自己则坐在旁边,掏出干饼继续啃。
夜风吹过,树花轻轻摇曳。那圈生命波纹仍在扩散,虽弱,却不息。
方浩望着远方聚居谷的方向,忽然觉得有点累。
就在这时,黑烟来处,走出一个影子。
说是走,其实更像是飘。那人形轮廓模糊,站在原地,声音飘忽:“花开了……他们就要来了。”
方浩立刻起身,一步跨出。
可等他赶到时,原地只剩一缕残烟,三步之外,踪迹全无。
他皱眉,从袖中取出一小撮粉末——是从昨儿损毁画作上刮下来的颜料残渣。他蹲下身,把粉末撒进青铜鼎,点燃。
火苗腾起,灰烬升空,在夜风中短暂聚成一只眼睛的形状,随即消散。
“同源。”他低声说,“又是你。”
他站起身,望向更远的地方。那边似乎有争执声传来,隐约还能听见哭喊。
“画画能留住笑,开花能唤回春……”他自言自语,“可总得有人去擦泪、去挡刀。”
他收起鼎,扶起血衣尊者,往肩上一搭。
“走,该去管管别处的闲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