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相互锁定的光纹缓缓松开,数据流开始同步,一圈圈绕着中心转,像老式水车终于接上了轴。灰雾退得更干净了,连地缝都不再抽搐。
现场静了。
几缕残存的干扰波还贴着地面爬,但已经掀不起浪。方浩伸手入怀,摸出青铜鼎,轻轻一震。
几道未净化完全的波动被甩出来,在空中扭成麻花。他指着那些玩意儿:“刚才那股外来信号,要是再晚三息,现在炸的就不只是数据流了,整片终焉都得抖三抖。”
他顿了顿,走到血衣尊者身侧,声音抬高:“谁能平乱,谁就是话事人。我不问出身,只看结果。”
说完,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块玉牌,往地上一插。金光一闪,三道灵脉虚影从地下浮现,直通这片区域。
“临时授你‘调和使’,七日内主持协调事务。”方浩道,“阵基材料从宗库走账,报我名就行。”
血衣尊者看了他一眼,没推辞,只点头:“我会守住这里的平衡。”
台下没动静。
但虚空中有几道目光沉下来,藏在云层后头,压得空气都有点发闷。一道模糊传音飘过来,带着讥讽:“一个血魔,也配执裁终焉?”
方浩冷笑一声,回头扫了一圈:“那你来?你倒是下来讲两句啊。刚才谁差点让和平卫队自爆清场?嗯?现在装什么大尾巴鹰。”
没人接话。
他又转回来,拍了拍鼎:“行了,事儿办完,各回各家。再有敢往我地盘倒垃圾的——”他指了指脚下,“下次我不封它信号,我直接把它祖坟给刨了。”
人群散得挺快。
血衣尊者站在原地没动,开始从怀里掏东西:一根锈铁钉、半截断符、一块漆黑的石片。他蹲下身,把这三样摆在裂口边缘,手指一抹,血顺着指尖滴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