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里路不算远。以他们的脚程，半个时辰便至。裂谷口比记忆中更窄，两侧岩壁向内挤压，像被谁硬生生合拢的蚌壳。谷底雾气弥漫，灰白中透着一丝乌青，踩上去软绵绵的，仿佛底下埋着未醒的梦。

方浩刚迈进一步，耳边突然响起一句话：

“你早该死。”

声音不大，语气平静，就像街坊见了面打招呼。

他脚步一顿，没理。

紧接着，左边岩壁传来回应：“他们都演。”

右边接上：“你信谁？”

三句话一递一句，绕着他打转。方浩抬手捂住耳朵，发现没用——这声音不走耳道，直接往脑子里钻。

剑齿虎早已伏低身子，爪尖扣进岩石，双眼紧锁谷底某处扭曲空间。它猛地张口咆哮，声波撞上岩壁，激起层层叠叠的回响，反倒让那些诡异低语更加混乱。

“别喊！”方浩喝止，“越喊越多！”

他深吸一口气，改用灵识传讯：“闭听，盯原声点。我掩护。”

剑齿虎点头，耳朵缓缓合拢，仅靠地脉震动判断方位。它后腿蓄力，肌肉绷紧如弓弦。

方浩则从袖中摸出三枚铁钉，模样普通，锈迹斑斑，扔在地上都没人多看一眼。他手指一弹，三钉呈三角射入地面，钉头微微发烫，一圈无形波纹扩散开来，将他们二人罩在其中。

瞬间，杂音减弱。

“成了。”方浩松口气，“这‘镇魂钉’虽说签到时写着‘家用防盗神器’，防的原来是这种贼。”

他话还没说完，谷底那团扭曲空气忽然剧烈波动，一道微弱闪光从中浮现——正是剑齿虎锁定的原声点。

“就是现在！”方浩传讯。

剑齿虎纵身跃起，利爪撕裂虚空，狠狠抓向那团闪光。爪风过处，空气如玻璃般碎裂，一声尖锐爆鸣炸开，紧接着，一团半透明结晶从中掉落，形似冰晶，却不断震颤，发出细微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