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
“分流。”方浩将玉瓶残液倒进鼎腹,双手结印,神识涌入。鼎身微微发烫,金光自鼎口溢出,化作三千六百道细流,如星雨般升空,随风散入山谷各处。
每一道光落入断层区域,便见空间褶皱缓缓抚平,倒流的时间归正,破碎的记忆重新拼接。远处一座塌陷的祭坛自行重建,石柱一根根升起;一片枯林突然返青,枝头挂满新芽;甚至有段被抹去的历史,在空中投出淡淡虚影——一群孩子在河边放纸船,笑声隐约可闻。
血衣尊者脸色变了:“你竟敢擅自分发!这是我的成果!”
“成果是谁的不重要。”方浩闭眼感知四方,“重要的是谁能用好。”
“你懂什么!”血衣尊者怒喝,“我耗费五十年心血,只为……”
话未说完,方浩睁开眼。他周身浮现一层淡淡金光,如薄纱笼罩,正是药力引动天地共鸣形成的因果护盾。血衣尊者脚步一顿,终究没敢动手。
“你放心。”方浩收起青铜鼎,轻声道,“我知道你想拿我当实验体,研究无垢道体。但这一波药效,确实救了不该死的命。”
他抬头望向远方。那些光点还在亮起,像夜里的萤火,安静而坚定。
“接下来,得定个规矩。”他说,“谁需要,谁来取。不抢,不争,不许拿去炼傀儡。”
他站在高岩上,风吹动衣角,袖中鼎安稳不动。
下一刻,他抬起手,掌心朝上,仿佛托着某种无形之物。
准备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