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的光影猛地一震,随即剧烈晃动,仿佛挣脱了无形束缚,却又因长久禁锢而无法自持,眼看就要四散溃灭。
方浩早有准备,袖中青铜鼎一抛而出,落在身前地面。
“咚。”
鼎身稳稳入土三分,一圈温润气机扩散开来,如春阳融雪,将那团即将溃散的意识体轻轻托住。光影渐渐稳定,颜色由灰转青,隐约显出一个人形轮廓。
楚轻狂收剑归鞘,喘了口气:“好家伙,自己打架还不跟我商量。”
“通灵之物,自有判断。”方浩蹲下身,手指轻点鼎缘,“就像我家锅,煮饭时知道什么时候该掀盖,比我还懂火候。”
鼎内光影微微起伏,像是在回应什么。
片刻后,一道断续的声音响起,不从口出,而是直接在二人识海中浮现:
“我……困了……九千年……每一次……都重演陨落……星坠山崩,城池化灰,亲人焚为余烬……我想停下……可命运不肯松手……”
声音虚弱,却带着千年的疲惫。
方浩没急着接话,反而掏出一枚干瘪的豆子,往鼎里一扔。豆子遇气即胀,啪地裂开,冒出一股淡绿色烟雾,绕着光影转了三圈,才缓缓沉入其中。
“补补神。”他说,“不然说着说着又掉回轮回里,咱还得再砍一次,费剑。”
光影颤了颤,声音清晰了些:“谢谢……你们……是谁?”
“路过。”方浩说,“一个修道的,一个管剑的。你呢?”
“我……曾是守碑人。”光影缓缓凝聚,显出个披麻戴帽的老者模样,脸上皱纹深刻,眼神却干净,“我守一座碑,在星河尽头。碑上刻着三千文明的名字。后来战起,碑碎,我也被钉在此处,反复经历那日毁灭……直到今日。”
“所以你是被规则锁了?”楚轻狂问。
“是因果债。”老者低语,“有人要抹去那段历史,便以我为引,设下循环,让所有记得的人都不得解脱。”
方浩点点头:“挺缺德的。”
“现在……链断了。”老者声音微弱,“我能走了吗?还是……又要开始下一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