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陆小舟把藤举起来,嫩茎上的黑丝正缓缓蠕动,“但你也得知道,救人的药不会让植物发抖。”
终焉观测者没说话,只是抬起一只手,掌心浮出一段影像:某个树人身躯扭曲,枝干上睁开一只只眼睛,嘴里念着听不懂的经文;另一个画面里,机械族的核心炉膛倒转,齿轮逆向咬合,把同类碾成了铁屑。
“三处已提前试用。”它说,“反馈结果:污染生效。”
血衣尊者的脸色变了。
他一步跨到玉瓶阵前,手指疾点,激活内置的“归墟引”符印。嗡的一声,所有瓶子同时调头,星轨光芒由亮转暗,开始折返。
“能追回来多少?”陆小舟问。
“未启用的都能。”血衣尊者盯着天际,“但三个低维节点已经吸收了药剂……追不回来了。”
藤蔓在他脚边轻轻颤了一下,像是叹了口气。
陆小舟把它抱进怀里,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罐,掀开盖子,撒了一圈淡绿色粉末在根部。藤稍缓了些,但黑丝仍在,只是不再蔓延。
“它还能活吗?”他问。
“看命。”终焉观测者说,“就像那些文明。”
血衣尊者站在祭坛边缘,手里捏着唯一一瓶没来得及发出的残样。瓶中药液还在转,颜色依旧澄净,可他知道,里面藏了东西——一种不该存在的杂质,像是从裂缝深处渗出来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