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把晶石往袖兜一塞，顺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行，反正我也闲着。就是你们那零号站冷得跟冰窖似的，能不能提前开个暖炉？上次去一趟，我脚后跟裂了三天。”

“环境参数不可调。维持观测精度所需。”

“得，又是为了科学牺牲舒适度。”方浩叹了口气，抬脚就走，“你们修仙的讲究清心寡欲，你们搞数据的讲究清心寡欲加低温运行，真是一家子难兄难弟。”

他一路穿云踏雾，半个时辰后落在一座悬浮于虚空中的灰白色平台边缘。平台通体由不知名金属铸成，表面布满蜂窝状孔洞，风吹过时发出低频嗡鸣，像是有谁在远处吹埙。

AI议长的意识投影早已等在中央控制区。一团银蓝色光球悬在半空，表面不断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快得肉眼无法捕捉。

“你迟到了七点三秒。”它说。

“路上踩了泡狗屎。”方浩掏出共鸣石，“给，热乎的。”

他把晶石放进平台中央的凹槽。咔哒一声，严丝合缝。

整座观测站瞬间亮起。一层淡紫色光网自下而上展开，像掀开了一张巨大的蛛网，缓缓笼罩整个空间。与此同时，前方虚空中浮现出一段巨大的螺旋结构——由无数光点构成，不断断裂、重组，如同活物般蠕动。

“这就是基因链？”方浩凑近了些。

“模拟显形。”AI议长解释，“实际形态为高维信息流，肉眼不可见。共鸣石提供共振频率，辅助投影成像。”

方浩盯着那团光螺旋看了几息，忽然道：“它拼得挺有章法啊，不是乱来的。”

“确实。”熵觉醒者的声音这时响起，缥缈如风，无处不在，“重组模式符合某种原始编码序列。非自然演化，也非人为干预。更像是……自我唤醒。”

“自我唤醒？”方浩挑眉，“谁家基因链还能自己开机的？”

“未知。”熵觉醒者说，“但它正在形成初步生命模板。看那里。”

它没有指向，但方浩顺着光网的聚焦方向望去，只见螺旋末端一段结构正加速凝聚。光影交错间，一个模糊轮廓逐渐成形——头颅偏长，双目深陷，脊背隆起如弓，四肢修长却微微蜷曲，像一张拉满未放的弓。

方浩眯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