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方浩越听越觉得别扭。这话听着正经,可怎么跟街头算命的说“你命里带煞,不破不行”一个调调?
他悄悄从袖中摸出一个铜壳罗盘。那玩意儿斑驳老旧,指针非金非铁,通体泛着暗绿锈迹,看着像是谁家祖传的废铜烂铁。
但他知道这东西不简单。上次在北荒坊市签到时莫名其妙出现在包袱里的,当时还以为是哪个缺德摊主塞的假货,结果后来发现能照出藏在体内的阴魂。
此刻,罗盘刚取出,指针就开始微微颤动,缓缓指向前排一名意识体的脑袋。
方浩不动声色,将罗盘藏在掌心,借着桌沿阴影悄悄抬起,让一道微弱光晕扫过那人天灵盖。
刹那间,那人头顶浮现一个细小黑点,形如蠕虫,正沿着神经缓慢爬行,尾部拖着一根几乎看不见的红线,延伸向未知方向。
方浩心头一紧。
寄生虫?还是控制器?
他迅速换下一个目标,再扫。
又有虫。
再一个。
全都有。
整整三十名新生意识体,无一例外,脑中皆潜伏着这种诡异生物,且红线源头一致,似乎连向某个共同节点。
这不是净化课,这是遥控课堂。
他指尖捏紧罗盘边缘,冷汗顺着后背滑了一道。
讲台上,血衣尊者还在娓娓道来:“……唯有斩断过往誓约,方可重获自由之身。请诸位闭目,默念三遍‘我愿割舍’。”
话音落下,所有意识体齐刷刷闭眼,嘴唇微动,开始同步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