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混着玫瑰香,还有一丝……消毒水的气息?
他猛一回头,血衣尊者站在三丈外,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捏着一块白布,正一下下擦手指。
“啧。”血衣尊者皱眉,“这么浓的执念,熏得我洁癖都犯了。三个月不洗澡的人我都忍了,但这群人心里藏话不说,比脏袜子堆成山还恶心。”
方浩咧嘴:“哟,尊者今天不追杀我了?改行当红娘了?”
血衣尊者瞥他一眼:“我修的是血魔功,又不是聋子。他们吵得我神识发胀,顺手管一管。”
他说完,竟真往前走了几步。那些狂躁的影子瞬间警觉,齐刷刷转向他,释放出尖锐的精神冲击。
血衣尊者没躲。
他抬起手,指尖划破掌心,一滴血飞出,在空中凝成一道符纹。那符纹不红,也不黑,而是泛着淡淡的灰,像一封从未寄出的信。
“你们以为沉默是深情?”他冷声说,“我也有过一个想留的人。我没说,她也没问。后来她在雨里站了一夜,死了。我抱着她的时候,血流了一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顿了顿,符纹缓缓旋转,映出一段模糊画面:一个女子背影,站在断桥上,风吹起她的衣角,始终没有回头。
“真正的爱,不是藏。”他说,“是敢把丑陋的一面撕开,扔到对方面前,说——‘我就这样,你受不受得了?’”
空气静了一瞬。
红影和蓝影同时震了一下。
接着,所有影子都停住了旋转。
那块“爱即频率”的石碑,咔地裂开一道缝,从裂缝里,缓缓浮出一团交织的光影——红与蓝,终于碰到了一起。
“呜……”一声极轻的呜咽响起,像是委屈了十年的孩子终于被人抱了一下。
血衣尊者收手,血符消散。他看也没看方浩,转身就走,背影笔直。
“等等!”方浩喊住他,“你不杀我了?”
血衣尊者脚步微顿:“你肉身还是三个月没洗,味道太冲。等你洗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