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衫男冷笑接话:“我,赵无妄,生于大乾元年冬,籍贯同县。当日感知因果紊乱,特溯时光查证,发现所谓‘拒信’实为伪造文书,内容虚假,笔迹模仿其父,且墨中掺有惑神粉。我焚之,乃正本清源,非篡改也。”
方浩听完,点点头,又摇摇头。他抬起手,用鼎沿轻敲地面三下。
咚。
咚。
咚。
每一下都不重,但整个回廊震了三震。那些乱窜的时间残影像是被按了暂停,空中浮现出一段模糊画面:一间小院,桌上放着一封信,纸角发黄,字迹潦草。一只苍蝇趴在信纸上,翅膀微微颤动。突然,火苗窜起,烧到一半,信纸背面露出虫蛀的痕迹,密密麻麻,像一张哭脸。
方浩指着画面:“信确有,但已损。你烧它,没错。可你没告诉他真相,反而让他以为自己本愿入道,这就过了。”
他转向蓝衫男:“你说还原真实,那你有没有问他,想不想知道?有没有留个机会让他自己选?时间不是你的扫帚,想扫哪就扫哪。”
又转回灰袍男:“你呢?嘴上说要拒绝,可心里盼着被招走,不然干嘛把信放在明处?还特意换了新墨。你早就在赌,赌他们会来,赌你能混进去。现在出了事,全赖别人?也不地道。”
两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方浩双手一摊:“你们一个擅改已定之因,一个掩盖既成之果。时间不是私器,不准抢,也不准藏。这事儿,就这么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