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静了一下。
“和平拱门那天,我本来以为会打起来。结果没人动手。你们知道为什么吗?”他顿了顿,“因为有个小孩先跑了过去,手里拿着一颗糖,分给了对面的孩子。那一幕我没告诉别人,但现在我知道,有人看见了。”
几个画画的人低下了头。其中一个轻声说:“是我儿子。”
方浩点点头:“你们画的这些,不是梦。是我们已经走过的路,也是还能继续走的路。”
有人问:“你会笑我们吗?以前我们只会拆,不会建。”
“我会。”方浩说,“但我现在更想请你们多画几张。缺纸的话,我把宗门账本撕了给你们用。反正上面记的都是黑焱偷吃灵膳的流水账。”
众人笑了。
笑声一起,紧绷的气氛就松了。有人开始指着画里的细节讨论。谁把楚轻狂画得太帅了,谁把剑齿虎画成了看门狗。还有人提议把这幅长卷挂到圣殿外墙去,让所有路过的人看看——原来我们也能想点好的事。
方浩没阻止。
他走到最后一块木板前,那里还空着。他拿起一支炭笔,在角落画了个小人。小人蹲着,手里捧着一个鼎,鼎上冒着热气。旁边一行小字:“今日签到奖励:半碗豆花,已吃。”
他收起笔,退后一步。
这时,一个年轻些的熵觉醒者走上前,手指轻轻碰了碰画中那座拱门。他的声音有点抖:“我能……再添一笔吗?”
“当然。”
那人蹲下,用炭条在拱门底下加了一行小字:“这里不问来处,只问要不要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