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盯着拱门看,不动。其中一个伸手摸了摸空气,像是在试探有没有墙。另一个转头看向同伴,嘴巴动了几下,没发出声音。
然后,领头的那个往前迈了一步。
脚落地时,拱门轻轻响了一声,像风吹过琴弦。
那人顿了一下,再走一步,又一声。这次音调高了些。等到第四步,整个人被光罩住,他忽然停下,抬头看向门顶。
他摘下了脸上的纱。
是个年轻人模样,皮肤很薄,能看到下面淡淡的蓝线。眼睛很大,瞳孔是竖着的,像猫。他张开嘴,喘了口气,然后笑了。
后面的六个人也陆续跟上。
每穿过一个人,拱门就换一次颜色。第一次是白,第二次带点金,第三次泛青,到最后一个过去时,整座门变成了淡淡的紫,光晕扩散出去十几米,扫过广场上的所有人。
有个小孩模样的文明代表正在吃东西,光一照过来,他手里的饼掉了。但他没去捡,而是抬头看着天空,眼泪一下子流下来。
没人说话。
过了几秒,那个第一个穿门的年轻人转身,对着还在发愣的熵觉醒者鞠了一躬。幅度很大,额头几乎碰到膝盖。
其他六个人也跟着弯腰。
熵觉醒者们坐在地上,有的抬手擦脸,有的干脆趴了下来,把脸埋进臂弯里。
方浩拍了两下手。
“能进来,就是一家人。”他说,“以后别低头了,抬头走路。”
一个熵觉醒者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我们……真的可以吗?”
“你说呢?”方浩指了指拱门,“这门是你们建的。不是我建的,也不是哪个大佬下令建的。你们愿意拿命里的光去填柱子,那就说明你们早就不想当坏人了。”
那人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新来的七个人开始走动。他们不再抱团,而是分开走向不同方向。有人蹲在路边看地上的能量纹路,有人伸手去碰浮在空中的信息板,还有个女的走到一座饮水池前,捧起水洗了把脸。
她洗完抬起头,发现旁边站着一个涡流裔。那人正盯着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