熵魔被困在中间,四面八方都是色彩。它怒吼,挥拳打碎几道光影,但新的画面立刻补上。它低头想逃,却发现脚下不再是石板,而是一幅不断重绘的梦境地图。
“你们……杀不死我。”它喘着气说,“我代表终结,我是必然。”
那个举笔的人停下动作,站在高处看他。
“我们也没想杀你。”他说,“我们只是不想再躲了。”
说完,他再次跃起,画笔由上而下,直插而去。
其余人跟着冲上前。
调色盘变成飞镖,画布卷成绳索,炭条折断后成了短刃。他们不再害怕摔倒,不再犹豫下笔。每一击都带着名字,带着记忆,带着他们亲手画出的那个未来。
方浩看着这一幕,从怀里摸出一块新馍。刚烤的,有点烫手。
他咬了一口,嚼得很慢。
远处,陆小舟抱着花盆走来。嫩芽又长高了些,顶端的光比之前更亮。她把花盆放在石台边,退后几步,看着战场。
“蓝种子……好像也在听。”她说。
方浩没回头,只点了点头。
这时,熵魔突然发出一声尖啸。它的身体开始分裂,不是受伤,而是主动裂开。一道黑影从中弹出,直扑最近的一个觉醒者。
那人正在往画笔上缠发光的丝线,没注意到危险临近。
方浩把手里的馍放下。
他抬起手,准备有所动作。
那只黑影离目标只剩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