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伸手去接容器。

就在他指尖碰到容器边缘时，血衣尊者突然开口：“你还记得那个菜农的儿子吗？”

“陆小舟？”

“他种的土豆精，那天晚上哭了。”

方浩一顿。

“我不懂感情，修这个功的人也不能有。可那天我看它哭，忽然觉得……这棵树，不该只靠死人活着。”

他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往后一仰，靠在树干上不动了。

方浩把容器收回怀里，转身往外走。路过那群共生体时，他停下脚步，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块符纸，贴在离得最近的一个头上。

那符是昨天签到得的，写着“生长激素加强版”。

几秒后，那只共生体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裂开，钻出几根嫩芽。它没害怕，反而发出类似笑声的声音，飘起来绕着他转了两圈，然后飞向洞顶，在岩壁上扎根，像一颗会呼吸的种子。

方浩走出洞穴，回头看了一眼。

石门正在缓缓关闭，缝隙越来越小。最后一道光从里面透出来时，他看见血衣尊者的嘴角向上弯了一下。

他没再看，转身踏上归途。

意念桥还在，但比来时暗了许多。走到一半，桥面突然抖了一下。他低头，发现下面的火光在退，像是有人把灯芯捻小了。

他加快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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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踏回地面，身后传来轰的一声。整座桥塌了，碎成无数火星，眨眼就熄灭。

他站定，从怀里取出容器。里面的花蜜分成两部分，一部分装在小瓶里，另一部分被封进底层隔间，上面贴了张标签：禁用，非文明存亡不得启用。

远处传来脚步声。

墨鸦来了，手里抱着新裁的白纸，脸还是板着，可脚下一滑，差点摔跤。

“还要画？”他问。

“画。”

“画什么？”

“画能吃的东西。”

墨鸦皱眉，“为什么？”

“因为饿的人，才最想活下去。”

他把容器塞进衣服最里层，拍了拍灰，“先找个锅，把这些蜜熬成糖浆，给那些进化了一半的家伙补补身子。”

墨鸦没动。

“你不怕这是用命换的？”

“怕。”

“那你还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