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他盯上我。”方浩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三个月没洗澡，成了他的宝贝。”

双生子收手站直，脸上的嬉笑渐渐褪去。

“他洗的不是身子。”左边那个轻声说，“是命格。”

“改运续命的老把戏。”右边那个接话，“用三千具完美肉身摆阵，借他人垢痂掩盖自身破绽，骗过天道感知。”

两人说完，又恢复成懒洋洋的样子，蹦跳着钻回书堆。

“累死了，睡觉。”左边那个打了个滚，“下次别这么晚叫我们。”

方浩没动。

他盯着防护罩上的剑痕，久久不语。

这时，熵觉醒者的身形已经快要消散。它只剩下一缕残念，在光膜边缘游荡。

“你们……以为赢了？”它嘶哑地说，“这只是开始……血衣尊者不会停……他会找到新的容器……新的路径……”

声音越来越弱。

最后化作一缕黑烟，被防护罩彻底吸收。

方浩伸手触碰光膜，指尖传来一阵温热。

他把这层光膜小心剥离，封进青铜鼎内壁的夹层。

“先留着。”他说，“等楚轻狂看到这剑痕，不知道会不会觉得自己特别有缘。”

他转身准备离开，忽然听见书堆里传来一声轻语。

“主人。”

是双生子的声音，但比平时冷得多。

“别让楚轻狂碰那把剑太久。”

“为什么？”

“因为他最近流的血……太干净了。”

方浩脚步一顿。

他回头看向那堆嫩芽古籍。

两只小猫正蜷在一起，尾巴轻轻搭着，呼吸平稳，像是真的睡着了。

他没再说话，只是把鼎抱紧了些。

走廊尽头，风从裂缝吹进来，带着一丝铁锈味。

方浩低头，看见自己袖口沾了一滴血。

不是他的。

也不是楚轻狂的。

颜色偏灰，像是某种数据凝结的产物。

他抬手想擦，却发现那滴血在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极细的红痕，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