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口张开，把符文吸了进去。鼎内光影一闪，浮现出一只巨虎的虚影，右眼金光暴涨，照向一片混沌虚空。紧接着画面崩解，只剩一行小字：【检测到跨维度意识污染，来源：熵残留体】。

“果然是假的。”方浩冷笑，“血衣尊者真会省事，连愧疚都能拿来当病毒用。”

楚轻狂没回头，只是站着，手握剑柄，肩膀微微发颤。

“你知道最恶心的是什么吗？”他说，“他不是逼我认错，他是让我一直认下去，永远别解脱。这样我就不会变强，也不会回头看他到底是谁。”

“所以现在怎么办？”

“砍断它。”他抬头，盯着剩下的锁链，“一条都不留。”

第二斩落下。

这一次，他不再闭眼。

他想起那个雨夜，阵法偏了三寸，师弟冲上来推开他，自己被雷符炸穿胸膛。他也想起后来多少次半夜惊醒，梦见那人倒在泥水里，嘴里还喊着“师兄”。

可现在他知道，真正的对不起，不是把自己钉死在过去，而是活着走出去。

第三斩落下。

第四斩落下。

每一斩，都像在割自己的肉。那些年压在心里的石头，一块块裂开，砸得他站不稳。但他没退。

第五斩。

第六斩。

第七斩。

直到最后一环锁链悬在半空，微微晃动。

楚轻狂喘了口气，抬起手，剑尖指向天。

所有剑影收回，汇聚于一点，化作一道纯粹的白光。那不是杀意，也不是怒火，是一种终于放下的平静。

他挥剑。

斩下。

锁链断开的瞬间，跪着的光影缓缓抬头。脸上没了痛苦，只有眼泪流下来，映着光，像是第一次看清了自己。

然后，那身影开始发光。

七彩微光从体内透出，一闪而过——画面变了。

是星空下的一片混沌区域，两团毛茸茸的小影子一左一右，一个张嘴喷出螺旋紫光，扫荡黑雾；另一个甩尾划出赤焰，焚烧残余虫卵。正是黑焱双生子净化法则污染的那一幕。

不是记忆。

也不是现实。

是某种可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