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块板子亮了一下,随即沉下去,只留下最中间一行凹痕,形状像个歪掉的日晷。
“这玩意儿以前没见过。”他说。
“新冒出来的。”左边猫说,“刚才还在雾里泡着。”
“它不想让人看见。”右边接话,“藏得好深。”
方浩皱眉:“你是说它自己会躲?”
“不然呢?”左边打了个哈欠,“你以为谁都像你,捡个破锅当宝贝天天抱着?”
他没反驳。那锅确实是破的,虽然现在已经是青铜鼎了。
他伸手敲了敲石板,声音很实,不像空心。又绕着走了一圈,发现背面也有刻痕,但被压在地基下面,掀不动。
“得找陆小舟来认一下。”他说,“这风格不太像咱们洲的字。”
“他昨天去后山摘猫薄荷了。”右边猫说,“说是给你泡茶解压。”
“谁告诉他我需要解压?”
“你自己说的。”左边舔爪子,“三天前在厨房,一边切菜一边念叨‘快疯了快疯了’。”
“那是炒蒜苗!火大了而已!”
两只猫对视一眼,同时摇头。
“人类真难懂。”右边叹气。
方浩懒得再聊,转身走向鼎边。他得记下刚才的变化,顺便看看系统有没有别的提示。刚迈出一步,肩膀上的猫突然僵住。
“等等。”左边那只耳朵猛地转向门内,“有动静。”
他也停下。
不是声音,是感觉。空气变重了,像下雨前那种闷,压得人耳膜发胀。
他回头看向那张声波网。
金光还在,但颜色浅了些。网中央出现了一个点,很小,黑的,正在缓缓旋转。
“它回来了?”他低声问。
“不是同一个。”右边猫趴低身子,“这个……更老。”
“什么意思?”
“活得久的东西。”左边眯着眼,“懂得藏。”
方浩慢慢走回石板旁,把手按在地上。凉意顺着掌心往上爬,一直到胳膊肘才停。他闭眼,试着用刚得的法典感应。
什么也没收到。
但他知道有问题。
那股闷感越来越强,像是有人在他脑门上贴了块湿布。
“你们还能撑一次净化吗?”他问肩上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