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页微微颤动，像是在笑。

最终协议签了下来，两族代表勉强握了手。虽然气氛还是僵，但至少没打起来。

方浩退到一边，仰头看向那本悬浮在空中的书，“你以后就干这个？”

“如果还有纠纷。”书说，“我会继续记录，继续判断，继续提醒他们——别忘了自己从哪来。”

方浩点点头，“挺好的。比当仓库强。”

书没接话，只是轻轻合上封面，又变成了一本普通的旧书模样。但它没有离开，而是缓缓降落在那颗星球的大气层外，像一座不会落地的浮岛。

方浩转身要走。

刚迈出一步，书突然又开口。

“方浩。”

他停下。

“你刚才说，土地是用来活人的。”

“我说过。”

“那你要不要也留下点什么？”

方浩回头看了它一眼，“我已经留了。”

“不够。”书说，“碑记的是过去。我管的是未来。但现在的你——正在做的事，没人记录。”

方浩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是陆小舟前两天寄来的《新菜经·修订版》，背面还沾着点泥。他撕下一角，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别吵了，种点菜。”**

然后他把纸折成一只小船，往空中一抛。

书张开一页，轻轻接住。

纸船落在它的封面上，被一道微光裹住，慢慢沉了进去。

“收录。”书说，“编号：和平案例-1471。”

方浩笑了笑，腾空而起。

他没回宗门，也没去别的地方，就坐在书的最顶端，两条腿 dangling 在宇宙里。

远处，那颗星球已经开始有人登陆，不是军队，是农夫和工匠。

风从星空间吹过来，掀了掀他的衣角。

书忽然问：“你接下来去哪儿？”

方浩望着那颗慢慢热闹起来的星球，说：

“等下一个吵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