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鸦抬手敲了三下空气,手指停在半空:“阵法……读不出来了。周天星辰定位阵的符文在自动重组,像是被谁远程升级。”
方浩一把抓起青铜鼎,对着鼎口吼:“所以第三选项是啥?躲在这破鼎里当系统寄生虫?”
“第三选项,”那声音忽然冷下来,“是有人必须永驻观察者空间,成为系统稳定锚点——不能死,不能退,不能断签到。只要万界签到塔还在运行,你就得一直活在数据夹缝里,看着所有世界崩塌、重启、再崩塌。”
“那不就是永生?”
“永生?”鼎里的人嗤笑,“你见过被钉在标本墙上的蝴蝶说它永生吗?你是活的,但你不在。你每天签到,奖励照拿,可你再也碰不到真实的风、真实的雨、真实的烧烤摊。你只是个看守员,一个系统bug的守墓人。”
方浩沉默片刻,忽然咧嘴一笑:“听上去……比我当宗主还累。”
“但你刚才选了。”鼎里的人说,“你拍电路板那一瞬,协议就激活了。你现在已经是锚点候选人。系统正在把你从‘使用者’转为‘组件’。”
“那我还能拒绝?”
“不能。”声音顿了顿,“但你可以拖。拖到系统找到下一个宿主,你就能解脱——前提是,下一个‘你’也愿意签到。”
方浩低头看了看鞋,又看了看鼎。
“所以现在,我既是宗主,又是备胎,还是电池?”
“准确说,是备用电池。”鼎里的人补刀。
就在这时,大地猛然一震。陆小舟脚下一滑,怀里的猫薄荷“啪”地折断一枝,断口处喷出的不再是粉雾,而是一串绿色数据流,像程序报错般在空中闪了两下,随即消失。
黑焱耳朵一抖:“灵气……断片了。”
抬头望去,整片天空已开始“掉帧”。云朵静止三秒,突然跳到十丈外;一只飞鸟划过天际,中途凭空消失又重现,像是卡顿的录像。
墨鸦猛地抬手,指尖划过眉心:“我……看见了符文。”
“啥符文?”
“金色的。”他声音发紧,“所有人都有,就在眉心。像是……被种了什么。”
方浩抬手一抹额头,指尖触到一丝微不可察的凸起,像是皮肤下嵌了粒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