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注:星见家直系人员
她的嘴角慢慢抿出一丝弧度,那笑意既不是欣赏,也不是单纯的兴趣,而是带着试探意味的笑。
“被注射了 Elixir P03,却还能保持完整的意识,甚至……实现了完美的提升。”她低声自语,语调平静,却透出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就像是看见了一件稀世的宝物,“或许,她能帮我……实现那个心愿。”
她的指尖在镜身上摩挲,心思沉浸其中,直到某一瞬,她的呼吸蓦地一窒。因为镜片里的女孩,似乎在那一刻抬起了头,朝这栋高楼的方向看了过来。
隔着风声与距离,女孩的眼神仿佛真的与她相触。那一瞬间,红衣女人心底生出一种久违的压迫感。
红衣女人心口微微一紧,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鞋跟在水泥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她随即反应过来,面色一沉,不愿在心态上露出丝毫破绽。
她毫不犹豫地抬脚,将爬到自己脚边、仍旧痴痴抽搐的卡图斯狠狠踹翻,借此掩饰自己刚才那一瞬的慌乱。男人的身体滚到一边,撞翻一片尘土。
“真是警觉……这么远的距离都能察觉到。”她喃喃道,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意外和审视,“感官也被提升了吗?”
她垂下视线,看见卡图斯蜷缩在裸露的以太结晶旁,浑身抽搐得像被毒虫啃噬。他的指甲死死抠进水泥缝隙里,脸贴在晶体上,口中喃喃自语,断断续续的声线时而笑时而哭,混乱得让人不忍直视。
红衣女人眯起眼,抬起一只脚,用红色高跟鞋的鞋尖轻轻挑起卡图斯的下巴,让他抬起那张狼狈不堪的脸。她的目光居高临下,冷冷逼视着他:“喂,卡图斯,Elixir P系列还能提升感官吗?”
卡图斯的身体像突然被击中神经一般猛地一抖,眼珠缓慢地转动过来,布满血丝的瞳孔紧紧盯住她。他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其不自然的弧度,像是裂开的伤口,随即喉咙深处挤出刺耳的笑声:“嗬……嗬嗬嗬!”
声调越来越尖锐,越来越疯狂,那声音里带着兴奋、疯狂,还有一丝诡异的期待。
红衣女人眉头深深蹙起,厌恶地错开眼。
“……疯子。”她压低声音,声音里透出无法掩饰的嫌恶。
她心里非常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早就不再是当年那个能在治安局里运筹帷幄的局长,更不再是那个被誉为天才的研究员。
他失去了理智,失去了尊严,失去了作为人的根基。他的外表或许还能维持人类的形态,但内里早就只剩残破的执念。
要不是他的手里仍握着整个 Elixir P05 的完整配方,她早就亲手把他丢进空洞里,让那些以骸啃食殆尽,连骨渣都不会剩。
至少在 Elixir P05 的配方还没有完全到手之前,这个疯子暂时还必须活着。
想到因他制造的混乱让她不得不再一次亲手收拾烂摊子,红衣女人眼底划过一抹压抑不住的怒意。
“都是你这个混蛋,让我浪费时间。”她冷哼,唇角勾起一丝讥讽的冷意,“好在那个老头——渣都不剩了。”
话落,她猛地又踹了卡图斯一脚,把他踢翻在地,“若不是你还活着有点用处,我现在就把你处理掉。”
卡图斯先是被踹得仰面摔倒,胸口急促起伏,剧烈地咳嗽着,声音沙哑,可他没有回应女人的威胁,也没有表现出恐惧或屈服,反而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一般,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那笑声尖锐、癫狂,又时而夹杂着呜咽,仿佛下一秒就会崩溃大哭。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楼层间肆意回荡,每一处破碎的墙壁、裸露的钢筋都将声音折回,使这笑声听起来不像是人,而像是一头被撕开喉咙的野兽在绝望地嚎叫。
“嘿嘿嘿……西摩……洛宁……”卡图斯仰起脸,双眼布满血丝,泪水与口水一并流淌,整张脸扭曲得不像人形,“我成了!我真的成了!这才是真的……这才是……艺术啊……”
他的声音嘶哑而颤抖,语句支离破碎,时而高亢,时而低沉,完全不成调。那模样,就像整个人陷进了幻觉的深渊里无法自拔。他似乎正在与不存在的人对话,既在炫耀,又在哭诉,整个人徘徊在疯狂与痛苦的边缘。
红衣女人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她没有被这歇斯底里的癫狂感染,甚至没有表现出一丝不安。她的眼神只是冷漠,夹杂着深深的厌烦。对她而言,眼前这个男人不再是人,而只是一个失控的工具,一个碍事却暂时不得不利用的容器。
她抬眼扫向窗外,视线透过残破的玻璃,落在远方尼尼微的方向。夜风卷入,吹动她的衣摆,带来一阵寒意。她确认了目标方位,心中已有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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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她收回目光,低下头,用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不耐烦地抓住卡图斯的衣领。布料因为长时间未清洗沾满污渍,被她拽起时散发出一股血腥混杂药剂的刺鼻气味。
“走了。”她语气冷淡,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说完,她猛地一拽,把卡图斯半拖半拽地往楼梯口拉去。男人身子瘫软,双脚在水泥地面摩擦,留下一道道凌乱的痕迹,可他仍在笑,在哭,在自言自语。笑声回荡在空旷的楼层里,和女人拖拽衣料的摩擦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