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遇袭的伤口还未完全愈合,将军府的庭院里便飘起了淡淡的茶香与丝线的柔光。五崽许月性子温婉,不喜舞刀弄枪,也不似三哥四哥那般痴迷典籍,每日晨练过后,便躲在自己的“月韵轩”里,要么伏案刺绣,要么端坐烹茶,眉眼间满是娴静安然,活脱脱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这日午后,余晚星路过月韵轩,透过雕花窗棂,见许月正对着一幅未完成的刺绣凝神思索。少女身着淡粉色襦裙,鬓边簪着一朵小小的珍珠花,手中的绣花针在绸缎上游走,动作轻柔,神情专注。绣绷上,一幅“松鹤延年图”已初见雏形,仙鹤的羽翼层次分明,松针细密如真,只是鹤喙的弧度似乎还差了些神韵,让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月儿,在琢磨什么呢?”余晚星轻轻推门而入。
许月吓了一跳,连忙放下绣花针,起身行礼:“娘。”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绣绷上的作品,“我觉得这鹤喙绣得不好,总是达不到想要的效果。”
余晚星走到绣绷前,仔细端详了片刻,笑着说道:“已经绣得很好了,只是鹤喙的弧度要更灵动些,针脚再细密些,便能凸显出仙鹤的精气神。”她拿起绣花针,示范道,“你看,这样斜着下针,轻轻挑线,弧度就自然出来了。”
许月看得聚精会神,连忙接过绣花针,按照余晚星教的方法尝试。果然,绣出的鹤喙比之前灵动了许多,她眼中瞬间燃起喜悦的光芒:“娘,你真厉害!这样一下子就好看了!”
余晚星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你有天赋,又肯用心,往后多加练习,定能成为刺绣高手。”
正说着,张衍之处理完军务归来,走进了月韵轩。他刚一进门,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茶香,再看桌上摆放着一套小巧的茶具,还有许月刚绣到一半的作品,眼中满是温和:“月儿又在绣花烹茶?”
“爹。”许月连忙起身行礼,脸上带着几分羞涩。
张衍之走到绣绷前,看着那幅“松鹤延年图”,眼中满是赞许:“绣得真不错,比爹上次看到时又进步了不少。”他转头看向桌上的茶具,只见茶壶小巧玲珑,茶杯晶莹剔透,茶汤清澈透亮,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这茶闻着真香,是你自己泡的?”
“嗯。”许月点了点头,“这是我用娘送的龙井泡的,爹要不要尝尝?”
“好啊。”张衍之笑着坐下。
许月连忙为他斟了一杯茶,双手递了过去。张衍之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香在口中弥漫开来,清醇甘冽,带着淡淡的兰花香,让他连日来因军务紧绷的神经都舒缓了不少:“好茶!口感醇厚,香气清新,月儿的茶艺越来越好了。”
得到张衍之的夸赞,许月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眼中满是成就感。
自那以后,张衍之便格外关注许月的爱好。他虽不懂女红与茶艺,却愿意花心思为她搜罗上好的材料。得知许月绣制需要上等的苏绣丝线,他便托人从苏州加急采购了一批,颜色齐全,光泽饱满,让许月喜出望外;听说许月喜欢烹茶,他便四处打听珍稀茶叶,无论是福建的大红袍,还是云南的普洱茶,只要是市面上能找到的好茶,都会想方设法买来,送到许月手中。
一日,张衍之从宫中回来,递给许月一个精致的锦盒:“月儿,看看爹给你带了什么。”
许月好奇地打开锦盒,只见里面装着一小罐茶叶,茶叶条索紧结,色泽乌润,散发着浓郁的香气。“爹,这是什么茶?好香啊!”
“这是御膳房珍藏的碧螺春,是今年的新茶,产量稀少,口感极佳。”张衍之笑着说道,“我特意跟陛下讨来的,想着你肯定喜欢。”
许月心中满是感动,连忙说道:“谢谢爹!这么珍贵的茶叶,我都舍不得喝了。”
“傻孩子,就是给你喝的。”张衍之摸了摸她的头,“你喜欢茶艺,爹就多帮你搜罗些好茶,让你能泡出更美味的茶。”